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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逃脱术(1)

施伟

施伟:诗人,画家,自称小说写手。福建惠安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作品发表在《福建文学》、《星星》、《诗歌月刊》、《中国诗人》、《绿风》、《黄河文学》等,曾被《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青年文摘》等转载,入选《福建文学60年作品典藏》、《2010中国年度短篇小说》、《2010年中国最佳短篇小说》、《2010短篇小说——21世纪年度小说选》等。

我堂姐夫是一位魔术师。

小时候,他双手空空地往我裤裆里虚抓了一把,吹口“仙气”,缓缓打开后手心便有一枚水果糖在里面握着。他说这是将我蛋蛋掏出变成的。我觉得自己胯下果真空空荡荡,然后他把糖果送给我吃了,失去的蛋蛋又回到我身上。这样的戏法堂姐夫每次来都要变上一变。我的蛋蛋进进出出,与水果糖相互变换了好几回,终于让我发觉他进我家之前拐到杂货店买过糖果。

像这样的小把戏并无神奇之处,谁都能变几下哄小孩,但我堂姐夫是正宗的魔术师,除了这个他还能变出更为不可思议的,那诡谲的魔幻色彩即使是胡迪尼或大卫·科波菲尔都难以媲美。

我读小学的时候,我堂姐夫常来我家。他本是我家远房亲戚的儿子,串门走亲却是因为喜欢上我堂姐。当年,我堂姐很漂亮,腰特别细而胸脯非常高,又会打扮,是我们那一带最先烫头发的女孩子,村子里有不少小伙子在追求她。我堂姐夫找我堂姐不直接上她家,而是先在我家坐一坐,给我一枚水果糖让我去打探打探,看她家大人在不在。假如我伯父和姆妈全出去了,我未来的堂姐夫就再给我发一枚水果糖作报酬(我八岁时就长了九颗蛀牙,同他们那场恋爱逃不了干系),让我在门外望风,他和我堂姐商量事情。

那一回,我趴在窗户底下偷听他俩到底在商量什么。我听见我堂姐夫说:“彩虹,嫁给我吧。”我堂姐说:“不,城里的房子挤。”我堂姐夫家住在城里,他父亲过世后他母亲患有轻度精神分裂症,家境非常不好。我堂姐那么漂亮,心高气傲,自然不肯答应他。过了一会儿,我堂姐夫说:“嫁到城里好啊!城里人吃国家供应的粮食,不用种田不用种菜不用养牲口,什么活也不用干,好享福啊,彩虹,嫁给我吧。”我堂姐大概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一言不发,我堂姐夫也没再说话。后来,我就听见他们不停地喘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感觉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跑去找小伙伴玩了,也不知他们喘到多久才喘好。

那次他俩商量事情之后,我堂姐的肚子就大了起来,假如不是婚后不久就生下我外甥王向东,我真的怀疑他把什么东西变进我堂姐肚子里了。

我堂姐夫跟我堂姐结婚时,我去看过他们重新布置的房子(那天的水果糖由着小孩子随便吃)。他家只有一间半房子,外面半间是厨房,里面的一间隔成两半,他跟他妈妈各住半间。我堂姐夫要结婚了,他就把它变了一下,他让妈妈搬到外面半间住,厨房搬到里面来,他们住进原来妈妈住的半间里。一间半房子还是一间半房子,但我跟我堂姐都说比以前大了很多。

后来才晓得空间的变换使人多多少少会有些错觉,况且我堂姐夫在这半间房里装满了镜子。

我堂姐嫁到他们家可真的享福了。在城里她没有工作,就待在家里听收音机、看连环画。她说我堂姐夫有很多连环画,有一次回娘家带了一本借给我看——什么连环画啊,原来是变魔术的图解册子。我堂姐识字不多,随便翻翻倒能消磨时间,等我堂姐夫下班做饭给她吃。因为结婚之前我堂姐夫说过嫁到城里什么活也不用干,我堂姐连家务也不做了。洗衣拖地叠被子买菜做饭全是我堂姐夫的事。我想,大概只在我堂姐夫要同她“商量事情”时,她才愿意配合着喘喘气吧,当然,当然,这是我凭空臆测的,并无实际根据。据说,有一次我堂姐夫到外地演出,一去就是许多天,我堂姐不得不自己做饭了,她在娘家时一直做饭,因此她也能做饭,但她饭吃过了不愿意刷洗饭锅,我堂姐夫还不能回家,那怎么办呢?我堂姐就用炒菜的炒锅煮饭,然后平底煎锅、高压锅、蒸锅、搪瓷炖锅、砂锅、汤盆、菜盆、洗脸盆、水筲、不锈钢水勺子等等,无论什么全都拿来煮过一遍,就是不愿意洗。几天后,我堂姐夫演出回来,她正用水壶煮稀饭,大米地瓜粥从壶嘴徐徐倒入碗中,还省掉用勺子装呢。不过,我堂姐夫到外地演出的机会并不多。

嫁到城里,我堂姐横草不拿竖草不拈,就知道享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平均要享三百六十四天的福,还有一天她不享福,她得亲自上医院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要受天大的苦,我堂姐躺在产床上大骂她老公:“挨枪子的王承当,你跑哪去。”我堂姐夫在产房外听她一阵一阵杀猪似的叫,暗恨自己不能为她代劳。

我堂姐生了小孩之后,我堂姐夫便喜欢上洗尿布。他把袖子捋得高高的在街边洗尿布,洗过一遍还要放在鼻子底下,闻闻看有没有尿臊味,假如有味道还继续洗。他撅着屁股在一个大脚盆里搓着尿布,搓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狗公腰一挫一挫的,过往的人总要凑过来看:“洗尿布?”我堂姐夫说:“哎,洗尿布!”他把手中的尿布一抖,搭在两株苦楝树之间的铁丝上晾晒,迎风招展仿佛一面国旗。一个大男人洗尿布是件新鲜事,要在别的地方就特别惹人见笑,但在他们街坊见怪不怪。从很早很早开始,我堂姐夫家的家务活就落在他身上。他父亲过世得早——县曲艺团的杂技演员不是从悬在高空晃晃悠悠的钢丝绳掉落摔死,而是染上急症死在医院的病床(可见应当死人的所在未必死人,应当活人的所在未必活人)。他母亲便患上轻度精神分裂症,还好,她不像别的精神病人会摔东西、打人,或者四处乱走让家人寻找不到,她只是忧郁地坐在家门前的花台,一动也不动,身旁一株无名的花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小时候上学打那经过,老感觉她忧郁的气质仿佛诗人,后来一位女诗人出了诗集,扉页上印有照片,我打趣她说像我堂姐夫的妈妈。

我堂姐夫的妈妈本来在街道手套厂上班,得病后就傻坐在家门前等她儿子做饭喊她吃。就连一个月来一回的东西都得由我堂姐夫帮她处理,假如不拿纸替她换掉,她也任由身下坐成殷红的一片。街坊阿婆可怜我堂姐夫,有时也替着做一做,但我堂姐夫不大愿意麻烦人。阿婆长叹一声,说待到我堂姐夫娶了老婆那就好了,至少有个人帮帮他。但娶了我堂姐后依然无变……因此,别人家儿媳妇坐月子总有婆婆伺服,她们家只好由她儿子自己承担。还好,我堂姐夫做得来。他在门外洗着尿布,一边注意厨房炉子上炖的鱼汤,那是给我堂姐喝着下奶的。他不时进去拿勺子搅搅看熬得像米汤了没有。那边小孩哭了,我堂姐喊他冲奶粉奶小孩,小孩并不饿,才喝两口就全嗝出来,其实是尿湿了,他替小孩换了尿布,接着又要替母亲换月信纸。我堂姐坐在床上嗑葵花子,嗑得舌头发麻,喊他给她倒一杯茶,满地的瓜子壳儿,他顺手拿扫帚扫了,看看表已到了上班时间,他蹬着自行车飞快地出门。他的表是上海表,走得很准;自行车是“永久牌”,当时还很新,蹬起来飞快。他们结婚时,我伯父嫌弃他们未经媒人介绍和父母同意,自由“乱爱”,不为他们置办嫁妆,一切都是我堂姐夫自己置办的,手表(一人一只)、自行车、缝纫机、“三五牌”闹钟、木壳收音机、皮箱、“双喜牌”痰盂、热水瓶等等。我堂姐夫标了“互助会”。我们知道“互助会”假如你才“入”没多少期便“标”了,就相当于向银行借贷。我堂姐夫自从结婚后,一直“入会”、“标会”,拆东墙补西墙。

我堂姐夫在县曲艺团工作,他父亲过世后他顶的班。

他十六岁初中毕业,本来他爸是要供着他上学的,到曲艺团却因不是科班出身——唱不了南音演不来傀儡,更别说如他父亲走钢丝——这些他都外行,从头学艺那是嫌太晚了。他只好做勤杂工,搬搬道具,拉拉幕,扫地打水。到仓库搬道具时,他发现那里堆着一些魔术道具,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团原来有位魔术师,因婚姻问题出家当和尚了。我堂姐夫没事就鼓捣那些玩意,又买了书籍作参考,一来二去能变上几个小魔术,他向团领导要求上台表演。领导看在他死去的父亲面上,在重档节目的间歇安排他上台耍一耍。他表演的第一个魔术是拿一个马铃薯让观众切,切开后,当场从马铃薯里掏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这个魔术变得很成功,谁也弄不清马铃薯里怎会“生”出一张钞票来。但有一位聪明的观众说:“真能变钱何不回家变个上千上万花个痛快?!”这是聪明人说的弱智话。这张“工农兵大团结”免不了来自我堂姐夫兜里。假如他把它花掉,下次再变就绝对变不出来了。

团领导见他果真能变魔术,也就时不时安排他上台一次。他不用再做勤杂工了,且能领到同别的演员差不多的工资。这当然也是团领导体恤他小小年纪要承担家庭,养活精神失常的寡母,又要自己结婚生子,非常非常的不容易!后来,他请人做了一张面值八元的假钞,拿它当道具来变——魔术都是假的,要假索性假得更彻底。我堂姐夫靠在台上“变钱”的本事得以养家糊口娶妻生子。

那年,我堂姐生下我外甥王向东,王向东小我十一岁,小他爸爸二十多岁,小他妈妈不到二十岁。

王向东是我所见过最为淘气的小孩子之一。他奶奶抱着他在街边玩,小鬼头总是突然向行人吐口水,让人发现了他便扑进奶奶怀里藏起来。别人见一疯婆子抱着脏兮兮的小孩,也没办法计较。有时,他爸爸带他上街,他也如法炮制,别人不答应了,我堂姐夫赶忙撩起衣角替人擦拭,不停地道歉说:“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受王向东吐口水的人生气地说:“你狠狠地揍他,他就懂事了。”我堂姐夫舍不得揍儿子,还给他买了田螺肉碗糕吃。王向东从小聪明,又有他爸宠着,特别会捣鬼。七月普渡,他到我们村做客,总是钻到戏台下面,拿针从木板缝隙扎戏子的足底,让戏子们一惊一乍。还偷偷地潜入化妆的棚子里,把一只麦穗放进衣架上的戏装里。那天晚上,那个演俏丫鬟的小姑娘换上水红色绸裤,她一上台就感觉裤裆里面不对劲,款款走两步便忍不住要扭一下,但愈是扭愈觉得下边痒死了,戏台下看戏的人惊奇地看到:一向以婉静著称的俏丫鬟竟然扭起屁股,且扭得一波更比一波凶。王向东捣鬼还曾捣到他外公头上呢。我伯父有辆三轮车停在门外,他拿了个拉炮系在车轮上面,他外公出来刚一蹬动车子,拉炮便被拉响,老头还以为爆胎了,细看后才知道是着了外孙的道儿。老人勃然大怒,给了王向东一巴掌。当晚的酒桌上,岳婿之间发生了一场争执。我堂姐夫责怪老人不该打他儿子,我伯父说:“打,为什么不能打!棍棒底下出孝子。”你知道我堂姐夫怎么回答他老丈人呢?他说,他父亲早早过世,他从小失去父爱,他把儿子当做父亲来供养着。

王向东的恶作剧我也曾切身领教过。那一年,我在一所中学教书,他正好读初一,堂姐夫就将他委托给我。学校离家远,王向东睡在我的宿舍里。他偷偷地把一条水蛇放进我的夜壶里,你说我能不被他害苦吗!?我从家里带了些豆瓣酱放在煤油炉上熬,通常一节课的时间正好熬透,又稠又烂的正好下饭。可是这一回,王向东趁我上课时溜进去加了半勺水,因此我下课回来看,酱汁尚且稀稀的,只好把火力调大了一丁点;第二节课他又溜进来加了一勺水,我把火力又调大些;第三节课他加一勺半的水,我把火力调得最大,我还纳闷了——这豆瓣酱咋这么费熬,三节课时间竟熬不稠它;第四节课,王向东不再来替我加水了,我下课时一锅酱已烧成了炭。我外甥王向东挖空心思捉弄我,是因为我批评过他。

这家伙除了调皮外还特别色。冬天,气温突然回暖的早晨,公厕的粪池表面会有一层沼气生成。女生们上厕所时,他走过去从掏粪口丢了一根划着的火柴,“嘭”地沼气熊熊燃烧,可以想象,此时脱光屁股正在撒尿的小女生们该是怎样慌乱的景象。他在女生厕所外面笑弯了腰。还有一回,他偷了一位女教师晒在外头的胸罩,这个胸罩对他一点用也没有,他把“她”戴在身上玩过两天,便铰下橡皮带子做弹弓。女教师找不着胸罩很着急,后来发现他弹弓上的橡皮筋特别眼熟。她对我说:“你外甥很变态。”

我外甥王向东,我说了他两句,他就开始报复我。

好在,不多久我调到另一个学校,他也被学校开除了,在街上做阿飞,我想他早晚要让公安局抓起来。

不出我所料,王向东十九岁那年果真出事了。

那天,我在街上碰见我堂姐夫。他踩着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十九年前结婚时买的那辆)从我面前经过,我喊了他,他驶过头又拐了回来,一脚蹬在踏板上另一脚从前杠下车(这个下车姿势很老土,一点也不潇洒,拘拘谨谨的,不像一个魔术师),我看他四十岁才出头便满头的白发,脸上浮现着一层疲惫的色泽,荒凉凉的,涩巴巴的。我知道,他下岗了。他们那个曲艺团在卡拉OK与歌舞厅出现后,经营状况就一年不如一年,挨到最后不得不宣告解散。他的同事们,有能耐的早往别的单位甚至市里的文化单位调动,没能耐的也在工厂或者街道找好去处,剩下像我堂姐夫这样没门路的只得下岗,按工龄领取一笔“补偿费”,这笔钱刚够堵他历年来透支“互助会”的旧账,再也不剩半分。他在街边“再就业”,变一种叫“仙人摘豆”的魔术。五个豆子在碗之间闪来闪去,直至最后把五颗豆子放进碗里盖好再打开,生出满碗豆子。别人在街边变这种魔术一般都为骗钱,将豆子放在其中一个碗里,叫大家猜。猜中了有奖,或是钱,或是礼物。一般都猜不对,你明明看见他把豆子放在左边的碗里,可就是猜不对。你一开是空的,豆在中间或者是右面的碗里。我堂姐夫变“仙人摘豆”只招徕人向他买东西:无牌的蚊香、蟑螂药、樟脑丸、擦自行车和摩托车轮圈的“去锈灵”、自己调制的洗头水、一种叫“鹧鸪菜”的打虫药等等。白天在农贸市场,晚上在电影院门前。卖这类小物件一天挣不了几个钱,还要时时防备城管来“踢场子”,比做贼还不如!

我说:“姐夫,今天不练摊?”

“向东劈了人。”我堂姐夫说着一手还做了个劈的动作。

原来,王向东在电影院就为争一个跟女孩子相邻的座位,一怒之下竟拿西瓜刀劈人!他被分局拘留了。

其实也没劈多深的一道痕,出来混的拿刀不过虚张声势吓唬人,况且是劈在屁股肉肥的地方。但对方索要三万块医药费的补偿,不能满足就要告上法庭,让他坐牢。

“这孩子也该让政府去管管他。”我说。

我堂姐夫说:“不成!他才几岁,真让判刑了一辈子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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