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又起波折

作者: wrr1

    嘟嘟嘟”一阵蜂鸣器的报警声和刺耳的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卓凡的耳边一直在叫着,他觉得自己一直趴在什么东西上向下坠着,似乎下面是无尽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着旋转着,挣扎着想伸手去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定住身形,可总是抓不住!卓凡绝望大声呼喊着,可没有人回答,只有“嘟嘟”的声音和黑暗中隐隐的笑声,这样的无力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发疯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样东西,卓凡像捞到了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着它想要站起来,想要止住这样令人眩晕的滑坠!

 

    “咚”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重击,卓凡的眼前顿时又冒起了一串金星,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可这一下也让卓凡从刚才的浑噩中清醒了过来,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头顶密布的开关和指示灯,不少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

 

    “我这是在哪?”卓凡诧异地想,头脑还不是特别的清楚,“刚才不是还在楼顶吗,怎么到了机械房了!?这都是些什么灯呀!?”

 

    还没等他想完,耳边就又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喝骂,“你他妈的疯啦!干嘛抓我胳膊!想死自己跳下去!”这个声音没听过啊!卓凡摇了摇脑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刚才躺倒在米-171的座舱里,正好头部在正副驾驶座椅中间。看来自己刚才是抓到了驾驶员的胳膊,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愤怒呢!?卓凡感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不是还在顶楼吗?怎么会在直升机上!?

 

    他马上一转头看到了正在给小四川包扎伤口的林绣春,大声喝问道:“林子!我怎么会在这?”

 

    林绣春的原本就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又流下了热泪,“是刘分队长把你推上来的!他,他又冲进楼了!”

 

    卓凡一下子明白了,眼泪也抑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纵身扑在了舷窗上,可下面已经看不到医院的主楼了!一片片楼宇在眼前飞快地向后掠去,不时有一阵浓烟遮挡住了舷窗的视线,卓凡忘情地对着下面喊道:“刘天柱!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死!……你混蛋!混蛋!”双手用力地捶着舱门,发出哐哐的巨大响声,

 

    刚才那个不友好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了,依然是脏话连篇:“我操!你他妈的别拆我的飞机啦!……那个少校,你SB啊!我说你哪!……有时间嚎丧吗?你他妈受过驾驶直升机的训练没有?要是受过训练赶紧给我过来帮忙!”

 

    卓凡这才擦干眼泪巡视起飞机里的情况,那个被他甩上飞机的叫小薇的台军女护士和那个叫赵博芳的台军中校正在蜷缩着在机舱的角落,地上还躺着两三个其他的伤员,罗谦明似乎没有再受什么伤,锁着眉头没有睁眼,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林绣春的头部似乎受了些伤,血还没有止住,但他还是在给小四川包扎着,没顾得上自己的伤口。飞机后舱基本完好的人就只剩他卓凡自己了!而前舱的情况就更糟,副驾驶看样子已经受伤或者阵亡了,一直斜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正驾驶的手臂上也多少带了些伤,整块的防弹风挡玻璃上面有不少破洞和龟裂的缝隙,前面的视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光是听到这座舱里不停点的蜂鸣器报警,就能知道飞机也肯定受了不轻的损伤!

 

    “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哪!”卓凡拼力站了起来,用力摇了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飞行员,眼角瞥见林绣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已经没救了!卓凡不再犹豫,将副驾驶从座位上拖了下来,他虽然没有飞过米-171,可在军校的时候飞过直-11和直-9简单气象的基本驾驶,还算是有些基础吧!卓凡坐到座椅上,正驾驶正拼命地控制着直升机,俄文的仪表盘卓凡还看不太明白,向驾驶员问道:“我没飞过米-171,要我怎么做!?”

 

    驾驶员回头看了卓凡一眼,口气稍稍平和了一些,给他指示了一下主要的仪表:“这个是油门,这个是节流阀,这个是高度表、速度表,你主要帮我留心高度不要太低了,还有发动机的状态!另外注意搜索周围的空域,有没有危险!……现在右发动机已经被击伤了!油箱也在漏油,我们肯定飞不到大陆了!……我已经和登陆区联系过了,我们先去那里降落!”

 

    卓凡没有估计到现在的情况会有这么的恶劣,可现在要保住自己携带的这个“鱼篓”的安全,这是第一位的事情!他马上也静下心来开始观察着机内的仪表,很快他就发现了其实驾驶员也能看到绝大多数这些仪表上的信息,自己只要偶尔关注一下,提醒他就可以了!于是他就将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空情上了!窗外的风景显示,编队还没有飞出台北市区,不时有一串曳光弹从下面飞过,负责掩护的米-171电改的干扰机对付这么大的一个编队空域还是有些吃力,直升机上的雷达告警器不时地鸣响,看来台军的防空部队已经注意到了这支小小的胆大妄为的直升机部队,不时还有防空导弹向编队飞来。每一架飞机都开足了电子战设备的功率,不停地向机身下投掷着红外干扰弹和箔条,也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虽然防空火力炽烈,可目前还没有真正伤到编队!原本编队是有战斗机群护航的,可因为一架飞机被严重击伤,而且还是“鱼篓”坐的那架,只好改变了航线飞向登陆滩头迫降。在双方严重的电磁干扰中空中掩护机群也暂时失去了联络,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照例,那一架挂载了两枚天燕-90F的武直十在较高的空域负责防空掩护,另外两架则一前一后地保护着中间的三架中型直升机,编队已经改变了航向,向登陆部队占领的滩头飞去。卓凡他们乘坐的这一架米-171由于受了伤,不能全速飞行,拖了整个编队的后腿,它的飞行的高度也要略高一些以防万一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好友时间处理。

 

    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向后倒退着,建筑物已经开始稀少了,说明编队马上就要冲出台北市区了!可右发动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只能开到额定功率的60%了,而且还在不断地下降!正在卓凡和驾驶员都在为此而着急的时候,异变又起!

 

    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负责掩护的武装直升机驾驶员的惊呼,“F-16!”之后就是一声巨响,在高空掩护的武直十被响尾蛇导弹直接命中,爆成了一团烈火摔了下去。整个编队顿时压低了高度,而另一架挂载着天燕-90F的武直十义无反顾地拉起了高度,迎向了高速冲来的F-16,发射了导弹。可惜,由于高度差太大,导弹还没等击中它就已经没有了动力,自毁在空中了。不过F-16为了躲避迎面的导弹也来了个筋斗,威胁暂时被消除了!

 

    卓凡飞机上的驾驶员大声命令编队以超低空快速向我军控制的地域前进,不要管自己这架受伤的飞机,看来他是整个编队的指挥官呢!可这样的命令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哪一个部属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扔下自己的指挥官逃命的!连只剩下一枚红箭-8的武直十也拉了起来,向F-16迎去,两机不停地边投热焰弹边用单薄的机炮火力拦截台军的战斗机。可很快又一架被击落了!F-16呼啸着从整个编队的头顶掠了过去,在前面的远方准备掉头迎面再次突击整个编队!

 

    “完了!”卓凡心里一沉,现在自己的几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直升机俨然是案板上的肉块任人宰割了!想不到花了这么大代价跑了这么远,眼看就要成功了的时候,还是要功亏一篑!驾驶员已经开始疯狂地在无线电中喊叫着让编队的其他飞行员解散编队分头逃命,可此时没有人这么做,仅剩的一架武直十又掉过头来向F-16的方向开着火,F-16似乎在耍弄这些到嘴的猎物,微微向上跃升了一下又将机头对准了他们。卓凡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半天也没有听到被击中的声音,当他诧异地睁开眼睛望去的时候,耳边才传来一声轻微的“轰!”的爆炸声!这是怎么啦?!竟然不是自己爆炸,而是F-16爆炸了!?哈哈,见鬼了吗!?机炮这么远也能打中F-16?笑话吗!?每个人都刚从鬼门关走过一个回合了,相互对望一眼,眼神中都有无限的感慨!再仔细观察的时候才看到了正在坠落的F-16尾后有导弹划过的尾迹!耳机里也响起了掩护战斗机群的熟悉的呼叫声:“飞毯,飞毯,我们在你上方!前面空中很安全!祝你们旅途愉快!”

 

    “我操!你们怎么这么慢!”正驾驶的声音高兴的都有些颤抖了,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再晚点就永远也听不到我说的谢谢了!”

 

    “感谢已收到,没办法,上面塞车!”耳机里的声音懒洋洋地再次传来,卓凡和那个驾驶员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死里逃生的感觉还真是他妈的过瘾!可自己永远都不想再有这样的感受了!

 

    不远的前方就是登陆部队和台军交火的区域,眼看就要安全了!已经几乎完全放松了神经的卓凡突然看到了右下方有一个台军小山岗上扛着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瞄着自己,尾后已经闪出了烟火!

 

    “两点钟方向,导弹!”卓凡凄厉的声音一下子划破了刚才有一点缓和的空气,整个编队都骤然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可以看到毒刺导弹正在拖着白色的尾烟向编队的长机飞去!在长机右后侧的米-171电改电子干扰直升机没有一丝的犹豫一推杆就插在了航速最慢的长机右侧。

 

    “轰”一声巨响过后,电子干扰直升机的右侧发动机被直接命中了!发动机的废气排放口顿时喷出长长的火舌,冒出一阵浓烟就整个爆裂开了,飞散的零件不但击穿了座舱连疯转的旋翼都削掉了一根,整个旋翼开始无规则的挥舞,连机尾都被旋翼削中了!直升机仅仅坚持了几秒钟就像秤砣一样向地面坠去!仅剩的一架武装直升机疯了似的俯冲下来对着那个发射导弹的台军士兵射空了剩下的所有炮弹,连人都炸成了碎块!

 

    “老郑!”长机驾驶员抓狂地对着话筒喊着,泪流满面地回头张望那个替自己挡下导弹的战友。他和卓凡都能清楚地看到,冒着浓烟的飞机座舱里老郑血流满面,艰难地向他们伸出了左手——那是紧握的拳头和桀骜竖立的拇指呀!卓凡都忍不住掉下泪来,驾驶员更是泣不成声,哽咽着嘶喊着,“我操你妈的,台独!”

 

    编队投下最后一批干扰弹,摆脱了在交火线上对空射击的轻武器,进入了较为安全的我军控制区。刚才在高空负责掩护的战斗机分队看到了在自己眼皮下还有直升机被击落,颇为感到没有面子,虽然没有带什么对地攻击武器,但还是俯冲了下去对着台军正在公路上排成一大串的军车用机炮扫射了一通才觉得解了恨!很快就到达了嵌顶附近的我军直升机建议起降场,受了重伤的米-171笨拙地没有选择工兵刚铺成的钢板起降点,怕自己成为后续机的障碍,在旁边的空地上着陆了!另一架米-171和仅剩的武直十接到了指挥部的命令将在两栖攻击舰的甲板上进行悬停加油,然后立刻返回大陆,至于罗谦明也将有攻击舰上的直九直升机来接走。

 

    把所有人都抬下直升机,现在安全了!驾驶员不时痛苦地抚摸着自己的残破的不可能再飞回大陆的战鹰,上级的指示非常明确,让他们炸毁这架直升机后等待接应。被抬下来的罗谦明总长依然是双目紧闭,对他们不理不睬,可每个人都知道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愿说话而已。可等大家一下了直升机来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半地下仓库等待救援的时候,只受了些轻伤的台军中校赵博芳双脚一落到实地,就从刚才的紧张惊吓中似乎恢复了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卓凡大叫起来:“你这是绑架!还枪杀俘虏!我要向你们的长官控告你!”

 

    “咣!”话音未落他就被那个直升机驾驶员踹倒在地上,半天哼哼着说不出话来。

 

    “我操你妈!……要不是为救你们,会死这么多兄弟吗!?……再叫就一枪崩了你个王八蛋!”驾驶员的话还是这么的粗鲁,可愤怒却是货真价实的,卓凡不得不伸手拦住了这个愤怒地要掏枪的飞行员!飞行员没有再攻击那个不识时务的倒霉蛋,转身蹲下开始轻手轻脚地给自己阵亡的副手整理遗容,宝贵的淡水从他的水壶中倒了出来,给自己已经长眠了的战友轻轻地洗刷着脸上的血渍,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眼泪又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嘴里还喃喃地说着:“老王啊!我怎么向玲玲和她妈妈交待啊!……我们一起来的,只有我活着回去了!……为什么只有我活着啊!?”

 

    卓凡此时完全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酸楚,自己何尝不是啊!将近两百个弟兄一起空降到了松山,可现在返回到登陆场的除了先期被另一架直升机送走的伤员外就只有三个人了!剩下的弟兄们哪,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台湾这片热土上!甚至还有少数生死不明的弟兄在那栋楼上尽着最后一份职责!卓凡一言不发地也蹲了下来,帮助那个飞行员一起清理起烈士的遗容!两人相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此时小四川也醒了,他也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刚才的昏迷很大程度上是头盔的后脑部分被一个很大的炮弹破片击中,虽然没有击穿但当场就被巨大的冲击震昏了,一醒来就看到了这里的状况也马上明白了大半,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来。这整整一天多的经历已经可以让任何一个人苍老十年!连旁边的林绣春也悲从中来,跟着一起流泪。

 

    很快这段悲伤压抑的气氛没能持续多久,负责后送的直九就赶到了。而卓凡他们则得到了留在登陆场配合登陆部队作战的命令!帮助直升机卸完搭载的物资之后,一行人迅速抬着罗谦明将他送上了飞机,对于那个不开眼的中校更是趁机推推搡搡的让他吃了不少暗亏。而那个无足轻重只是因为巧合才被推上直升机的台湾女护士小薇,总部根本就没人提及,直九是小飞机就没有将她送上去。米-171的驾驶员也被要求上了直升机。就要走了!他转头用力握了一下卓凡的手,“兄弟,你是个好样的!我知道你叫卓凡,要替我多杀几个台独为我的弟兄们报仇啊!……我回去换了飞机就会回来的!……记住我,我叫韩天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卓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直升机就要起飞了,可一直在担架上没有睁过眼的罗谦明突然睁开了眼睛,对这准备关闭舱门的卓凡,说了一句:“小伙子!你的士兵都是最优秀的!你应该为他们自豪!”

 

    “哐”舱门被关上了!卓凡用力拍打了两下舱门示意可以起飞,自己赶紧向外跑开了。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已经飞起的直升机上,韩天保对这自己打着一个那么熟悉的手势——左手攥拳大拇指直立向上!

 

    热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卓凡扭过头来擦干净眼泪,看着林绣春和小四川在刚卸载下来的屋子里翻翻拣拣地给自己补充好了弹药和装备,他找到在这里忙碌着的一个军官,向他询问好了最近的指挥部的方位。带领着这支只有三个人的小分队,带着不是俘虏的俘虏小薇向那里走去!

 

    “该是领取新的任务的时候了!”卓凡想。

 

    ※※※※※※※※※※※※※

 

    台湾的衡山指挥所里乱做了一团,已经有人开始收拾着设备和资料准备随时撤离了,还有不少机要人员正忙着将堆成小山一样的机密文件销毁,整个坑道里的通风系统全开也难以掩盖纸张燃烧的呛人味道。

 

    台湾“总统”许信龙在坑道的主指挥室里颓丧地坐着,他命令台湾军队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还是没有能将解放军的登陆舰队消灭,甚至从大陆方向飞驶过来的气垫船编队和运输机编队都没有受到大的损失!现在整个台北县的阳明山地区都布满了解放军的伞兵,要知道自己的衡山指挥所也在阳明山里啊!解放军根本没有按照常规的登陆战方式进行作战,他们没有着急巩固自己的滩头阵地,建立人工港口以便获得持续的补给,而是将空降的伞兵分成了小股沿着山地的沟谷不停地向台北市方向渗透,简直让台军措手不及!

 

    阳明山里有大量的台军重要军事设施,似乎解放军对其了如指掌,已经有一个地下弹药囤积点,一个雷达站,两个无线电监听站和数个国防工事被解放军摧毁或者占领了!据报告最近的解放军小分队离衡山指挥所仅仅只有5公里!也就是说解放军的迫击炮弹随时都可以砸在衡山指挥所的头上!虽然这里的工事坚固不惧迫击炮的轰击,可这么直接的威胁还是让许信龙心悸啊!台军刚从台北市区里调出的那个宪兵旅根本没来得及向登陆场靠近就被调到了台北市区北边的山地中抢占制高点进行防御,在市区同解放军剩余特种部队激战的601空骑旅的所有直升机和一大半的部队都被陆军司令陈耀林抽调到这个方向来加强防御力量。这样才使在衡山指挥所里的那些官老爷们稍稍安下了心。

 

    许信龙此时才得到了陆军转发过来的空总医院已经被解放军直升机编队突袭,参谋总长罗谦明可能已经被解放军劫持到了台湾的消息,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现在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罗总长在部队中的威信他是非常清楚的,几乎师以上的陆军将领都是他的门生或者受过他的提拔!这个外省籍的军队高官被大陆搞到手之后能做出什么样的危害来,现在谁也说不清啊!弄不好整个台军都有可能分崩离析!

 

    战争打响到现在台军的表现简直善乏可陈,连一点胜利的消息都没有,一败再败!现在不但解放军在台湾岛上登陆,连自己的总长也被捣鼓到了大陆!猪啊!每年几千亿的银子都买了饲料了吗!?想到这里许信龙恨的牙根都痒痒,啪地一下将自己喝水的杯子摔在了地上,虽然这一天以来已经见惯了总统发脾气的随从们还是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许大总统那极为难看的脸色,没有一个人敢现在过来为他收拾地上的一堆玻璃片!还好许信龙此时对这些事情不以为意,要不这几个人还不得又挨一顿臭骂啊!?

 

    “现在看来自己辛苦培植的台军是不一定能指望得上了!要保住台湾恐怕还是得要美国人的支持啊!”许信龙沉浸在思考当中,眉头也微微攒了起来。“解放军现在的登陆只用了气垫船和很少的几艘两栖舰艇,至少还有七成的常规登陆舰艇力量没有投入到战斗里来,更不要提解放军随时可以征用的成千上万只民用船只了!很可能现在的登陆只是一个试探,还有更大规模的登陆会随时降临到台湾岛上!这才是最可怕的力量啊!……对了,美国人不是说过只要解放军一登陆就要介入台海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唔,应该还是在犹豫啊!这些狡猾的美国奸商!没有最大的利益的时候是不会介入的!……看来,我还要在给美国人加把柴火呀!”

 

    主意一定,许信龙马上就抓起了电话打给了陆军司令陈耀林。仅仅20分钟后,一场紧急记者招待会在陆军的地下指挥中心里的一间屋子里召开了!

 

    整理了一下已经非常整齐的军礼服,陈耀林走进满意地扫视了一下台下的记者们,由于比较仓促不少媒体的记者都没来得及到场,可这么打眼一扫就发现了台湾的主要报纸和电视台都已经有常驻记者到场了,国外的媒体也有好几家,著名的CNN,路透,法新,BBC也都有记者在场,这个结果让他觉得十分满意。

 

    “大家好!今天这么匆忙将大家找来是有一些比较重要的情况想向新闻界透露一下!”陈耀林清了清嗓子就直奔主题,“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共产党解放军已经有一支部队在我台北县登陆了!”

 

    绝大多数记者已经隐约得知了这个消息,虽有心理准备可现在被台军的如此高官证实也是感到诧异,台下还是压低声音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陈耀林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笑了笑才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局势,解放军只是一支小规模的部队登陆了!现在他们已经被我英勇的国军将士击退,残余部队被压缩在一片非常小的区域,很快就能够解决战斗的!我们这条消息也是要安定人心的!”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对他提问,他也格外好脾气的向各路记者耐心回答着,终于有一个外国记者问到是否台军已经得到了外界的支援时,陈耀林像是走了嘴先说了一句:“空中的打击支援是有的!”然后在幕僚的紧张提示下又连连否认!这下子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各大媒体都接到了类似标题的消息:“解放军已在台湾登陆,台陆军司令声称已控制局势!”“台湾陆军司令爆料:解放军登陆后,台军接受了来自外方的空中支援!”“先出口,后否认——陈司令称外军曾给与空中支援!”

 

    这下子很快就传遍了全世界,变成了一个大新闻!

 

    几乎与此同时,台湾总统许信龙在衡山指挥所的“领袖直播室”中发表电视讲话,号召台湾人民镇定坚忍地面对共产党的武装进攻,声称台军已经控制了登陆场的战斗局面,解放军的登陆部队即将全军覆没,以安定人心。

 

    在讲话中,许信龙希望所有支持民主台湾的民主国家能伸出援助之手尽快支持台湾的独立和民主不受共产东势力的侵害,并且声称台湾人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捍卫自己的家园和理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许信龙非常恳切地在讲话结束的时候对于一个不点名的民主领袖国家表示诚挚的感谢,感谢他们的无私援助和支持。

 

    讲演结束的话语是这样的,“没有他们的支援,我们不可能在登陆区获得如此巨大的胜利!以上帝的名义,感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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