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黎明将近

作者: wrr1

    台北空总医院主楼四层的俘虏看押室里,卓凡默默地角落上的卫星通讯设备上忙碌着,身后是一干台湾人可以杀人的目光。他处决台军士兵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卓凡在台军被俘人员中原有的良好印象也被彻底破坏了!

 

    原本这些台军的俘虏还对解放军的礼遇颇有好感,自打被俘之后并没有人被解放军隔离审讯,没有人被体罚过。绝大部分的女性台军医护人员和伤员都被很快释放了。在四楼那些原本就是台军医护人员的俘虏大多有很大的自由活动空间,他们也为属于不同阵营的受伤战士提供了良好的治疗,双方人员的共处气氛还是非常轻松愉快的。甚至一些换防下来休息的战士和轻伤员已经很快就和台军的医护人员混熟了,开始天南海北地侃起了大山,并经是同宗同族又没有语言障碍,只是多少年的分离分治使大家互相间有些陌生,但正是陌生感带来的好奇很快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可卓凡为了缓解台军的进攻而枪杀了一名俘虏之后,气氛马上就改变了!

 

    几个台军护士为解放军伤员治伤换药的积极性马上就下降了不少,要不是有那个戴眼镜的台湾军医劝说他们继续为解放军伤员治伤,恐怕早就一个个蹲在角落里撂了挑子。即便是作为分队军医的林绣春也对卓凡的做法非常的不以为然。

 

    可卓凡顾不得管别人怎么看他,至少现在自己的目的暂时是达到了,台军已经乖乖地退回了楼下,自己的危险处境也暂时得到了缓解。只是自己的兵力更少了,现在连二楼的前哨都被放弃,负责防御楼下的所有主要兵力都退到了四楼,只是在三楼留了两个警戒哨。而在楼上的警戒兵力则没有一丝的减少,他必须保证楼顶的安全,否则即便守得住下层也没有什么意义。四楼有这么多台军的俘虏和他们的总长,应该不会使用危害较大的爆破手段,自己将兵力集中在四楼,又有俘虏作为肉盾就不怕台军的突击。自己的部队即将弹药耗尽,这也是唯一能撑到援兵到来的办法了!

 

    卓凡已经将自己的布置和现在所处的情况详细地写了一份报告,用卫星通讯机给总部发了回去,午夜时分总部承诺的支援兵力至今还没有踪影。卓凡从各观察哨上获得的信息表明,台军并没有因为自己以人质为威胁就放弃了进攻的准备,反而在不停地来回调动,在空总医院附近集结的军用车辆也变得越来越多。看来台军还是会很快再次发起进攻的,以自己拥有的弹药和兵力实在是不可能再抵挡一次台军的全力突击了。卓凡不能肯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增援到来的时候了!

 

    外面的天色还是那么的昏暗,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卓凡不禁又发起愁来。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卓凡红着眼睛看着外面席地而坐的一大群俘虏,心中暗叹口气。“只能再把宝押在这些俘虏身上了!”

 

    很快,好几个男性台军俘虏身上被绑上了炸药,推在几个较为明显的窗户前给楼下的台军SHOW了一下,又被拖了回来布置在台军俘虏中间。刚才还只是有些抵触情绪的太君俘虏几乎要炸了营,这些人肉炸弹布置在俘虏中间只要爆炸一个就马上会伤及一片人!现在每个俘虏都知道这支敌人的小分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要拿他们开刀了!

 

    楼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

 

    ※※※※※※※※※※※※※

 

    台军虽然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侦查卫星,但在大陆还有一定的谍报网在飞速运转,不时有关于解放军调动的消息被传送回台湾,来自于美国的情报和卫星图片的支援更是很快使台军恢复大部分的监视能力。只是目前大半的无线电监听站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信号侦查能力下降很多,比其他的情报收集部门更加依赖于美军设在关岛和日韩的监听站提供的支持。

 

    现在台湾军方已经得知了解放军的一支舰队正在向台湾岛驶来,这个消息比台湾岛上落1000颗导弹还要让人震撼!台湾阳明山的衡山指挥所里已经乱做了一团。台湾总统许信龙一脸焦虑地看着态势图上不断逼近的解放军战舰,而在他身旁就是老远赶来的海军司令伍明桐,脸色只怕比许信龙还要难看一百倍!他被总统严令从自己的指挥部来到了总统的庇护所,就知道肯定是先得挨一顿骂,谁让他仗打得这么惨呢!?可总统见了他之后足有半个小时没有搭理他,既没有骂他也没有出言询问海军的状况,这不禁让伍明桐更加的惶惑,站在这里连手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好了!冷汗顺着他肥硕的脖子不停地向下流淌着。

 

    好不容易,许信龙入炬的目光从墙上的大屏幕上转向了伍明桐,缓缓地说出了一番话:“伍司令,海军这一天的日子过得可不怎么好啊!……你要替我好好感谢慰问一下我们忠勇的水兵们!没有他们的努力和牺牲,我们台湾的损失还要更大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信龙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的情绪,反而让人听了特别的感动。伍明桐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受不了,连忙回应着:“许总统,那都是我们海军的职责,我代表全体海军将士感谢总统对我们的关心!……这一天的战斗海军损失过半啊!……我作为海军的司令实在是汗颜哪!我对不起总统和海军官兵的信任哪……”

 

    说到这里伍明桐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毕竟他是从一个海军的基层军官一步步走上来的,对海军对自己手下的官兵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可这一天的战斗,他们基本上连解放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折损了一半的主力战舰,损失不可谓不大!想到那些葬身在冰冷海水中的年轻水兵,伍明桐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许信龙轻轻拍了拍伍明桐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伍司令啊,这也不能全怪你!大陆的共产党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们这么多情报人员,加上美国的情报力量都没有发现解放军的进攻企图,我们是被人偷袭的呀!……要是事前有准确的情报,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国军弟兄的!对此我也有责任哪!……伍司令,现在解放军的舰队越来越近了,我们在北部的导弹阵地几乎都被摧毁了,眼看除了空军的战斗机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他们,你们海军还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说完,目光炯炯地望着伍明桐。

 

    说到正题了!伍明桐不禁有些头大!自己最怕就是总统问起这个问题,汗珠又顺着肥胖的脸颊流了下来:“许总统,我们海军在北部的主力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现在在基隆港还有一艘被解放军炸搁浅的‘阳字号’还能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发射“鱼叉”导弹,还有一些小型的舰艇和刚才在北部海域受创的几艘舰艇,它们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呃,呃,也就是说,我们海军现在基本上是无能为力了!”

 

    许信龙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这样啊!……海军的其他舰队还能不能调到这一海域来?”

 

    “我已经命令在东南部海域待机的舰队快速向北支援,但需要6小时以上才能赶到,而在西南海域的舰队如果要赶来的话时间就更长了!……在苏澳的舰队还被水雷围困着,我已经命令他们尽快冲出港口来这边参战了!”伍明桐说到这里不得不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挺直腰杆说到,“但我们海军在基隆和北部的淡水等小型军港里还有几十艘海鸥导弹艇,另外还有一些海岸巡逻舰艇,我保证海军即便是兵力单薄也会全体出动,誓死保卫台湾的!”

 

    许信龙听到这里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点了一下头,“唔,现在台北的海岸线甚至台湾的安全就要全靠你们海军了!……要是让解放军登陆成功,恐怕我们就等不到美国朋友的到来了!民主台湾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啊!……我马上命令空军和陆军的炮兵部队支援你们的行动,一定要把解放军歼灭在海上!!”说到这里许信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右手在空气中用力地挥动了一下。

 

    伍明桐马上啪地一下立正,大声地回答道:“请总统放心!我们海军将士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一船一舰!”

 

    很快,台湾北部西海岸的各处军港中所有还算有武器的舰艇都被命令出海迎敌,虽然已经没有大型水面舰艇作为骨干,可台军的残余实力仍不可小视。数小时内组成了两大集群向解放军的登陆舰队左右两翼杀来。

 

    东侧的一路作为主要突击力量包括从基隆出击的包括仅存的一艘“绥江”号大型导弹艇,3艘“光华六号”导弹艇,4艘“锦江”级近海巡逻舰,淡水港出击海蛟大队第4中队的7艘海鸥级导弹艇,以及三五艘吨位更小只有机关炮的小艇。另外从西南侧接近我军编队的是从左营高速向北方赶来的海蛟大队第2和第5中队的12艘海鸥级导弹艇。

 

    一场混战很快就拉开了!

 

    ※※※※※※※※※※※※※

 

    在福建沿海的各个空军基地里到处灯火通明,在暴露目标和加快准备进度两者之间我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毕竟美军还没有介入而即便是一两架台军飞机渗透过来也不足以使整个福建的空防发生动摇。大灯一开,机场上无论是加油挂弹还是空降兵登机都快了不止一倍!连同整个东南地区的民航机场,每一个都在大战之前紧张地忙碌着!

 

    成群的空降兵部队正在最后一遍检查装备,地勤人员也正在紧张地将给运输机加油充电的各种管路从飞机上摘下,并给飞机做最后的检查。一种紧张的战前气氛浓烈地笼罩着机场,不时有返航的我军战鹰降落,接替他们的战鹰又呼啸着冲上天际,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格外耀眼。而偶尔出现的摇摇晃晃挣扎返航的受伤战鹰更使在机场上的士兵们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暂时还远离战场的空降兵们从这里已经开始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一些新兵们早就脸色煞白,当看到一架受伤的战鹰坠毁在跑道边燃起冲天的火焰时,更是连腿脚都有些发软了!

 

    空降兵的指挥员们将各自的部队集合,当众宣读了中央军委主席、南京战区、四总部发来的激励电,这才把刚才压抑的气氛给冲淡了一些。指导员慷慨激昂的一段讲话更是使士气高涨了起来。轻轻拍一拍新兵的肩膀,给他们整理一下伞具,都在无形中增加了新兵的信心和勇气,使刚才还在悸动的心绪渐渐平息了下来。

 

    “同志们!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标就是台湾!……上级将首批攻击台湾的任务交给了我们空降兵,是对我们的极大信任。台湾已经分裂了整整60年,就要在我们的手中把她从台独分子的手中给夺回来了!你们说,有信心没有!?”

 

    “有!”海啸般的吼声从机场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保卫祖国,维护统一!”,“永为刀锋!……杀!”

 

    “登机!”指挥员一声令下,整个东南沿海的各处机场按照时间表,分别开始了登机和编队起飞的程序。福建上空很快就集结起一个巨大的运输机集群,嗡嗡的发动机声,震响了整个福建的夜空。

 

    而在沿海的各处地效飞行器入水滑道边,N31集团军的部队也开始陆续登机,上百架大大小小的“火烈鸟”系列地效飞行器也开始启动发动机向外海滑去。

 

    莆田兴化湾的一处渔船港口上,数艘俄制的大型全垫升气垫船也启动了发动机,其中一艘船上准备搭载匆匆赶到这里向N31集团军副军长张远少将报到的丁鹏飞大校。

 

    按照张副军长的指示,他带领着一个备用的指挥通讯小组乘坐了其中的一艘,而这次登陆的指挥部则安排在另一艘上。总共准备一起出港的有6艘这样的大型舰艇,其中三艘各搭载了一辆98式主战坦克和一个排的步兵,其余的有两艘完全搭载着指挥和通讯车辆,还有一艘搭载了两辆装甲工程车,和一个82迫击炮排。

 

    除了这些大型的气垫船外,还有不少中小型的气垫船,此时已经从周围的各海湾里冲了出来,包括了为数众多的小型国产气垫登陆艇,上面搭载了为数众多的步兵部队。在福州港外海也有多艘这样的大型气垫登陆舰艇高速向台湾岛飞驰。很快就将在台湾海峡中部汇成了一股洪流向台湾岛的北部直插过去!

 

    在气垫船的悬梯边,丁鹏飞正准备登船,而自己指挥的这艘气垫船正在最后一遍检查系留在甲板上的装备。他此时的心情还是十分沉重的。很明显,自己这次有机会来这支登陆部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雷副参谋长对自己的保护,要不然自己很可能在无休无止的调查之中度过整个战争!这让他十分沮丧。他以前自视很高,原本这样的临危受命应该是骄傲的资本,可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甚至有了一点古代刺配充军的感觉!想象着自己是要在最危险的战场上“戴罪立功”,丁鹏飞就觉得有些滑稽,怎么京剧戏文中的故事都能摊在自己的头上!?要是自己真的“光荣”了倒也罢了,可万一自己参加的这次作战也以失败告终的话,恐怕自己别说是前途,连性命荣誉都会保不住的!

 

    正在胡思乱想中,丁鹏飞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过去。黑暗中勉强可以看到那是一小群人正在和哨兵交涉。

 

    “谁说不许我上船的!?我这里有上级的命令!让我们担架队跟随你们行动!……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讲道理啊!这艘船推那艘船,到底让我们上哪一艘啊!?……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耽误了伤员的抢救,你们负得起责任吗!?……我也不找了,看你们的船还挺空的嘛,就上你们的船了!谁赶我,我也不走了!……你去找你们船长来!”

 

    声音明显是个女同志,调子还蛮高的,一口略带些苏杭味道的普通话听起来挺顺耳。丁鹏飞不禁奇怪,这样的军事禁区怎么会有女的,还这么厉害!伶牙俐齿的,也不知是干什么的!于是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沉沉夜幕下,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女军官正在和哨兵激烈地争执着,虽然看不清她的面目但至少从轮廓上看是一个美人的胚子,脸上也显得比较白皙。即使黑着天也能看出这个女军官着实气得不轻,脸上都有些发红,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也不知完全是气的还是跑步到这里来累的。丁鹏飞看到这里感到有些好笑,连忙用一种比较威严的声音插话问到:“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不准喧哗吗!?”

 

    那名女军官这时才看到了向她走近的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竟然从黑暗中勉强可以分辨的肩章上看出是个大校!虽然有些意外,可女军官一下子好像找到了希望,赶紧双腿一靠给丁鹏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N3054军医院第三救护所担架队全体向您报到!”女军官很巧妙的避开了自己未定的身份,将自己说成是向他们来报到的担架队。紧接着又显得有些委屈地向丁鹏飞诉起苦来。“首长,上级命令我随你们行动,可没有指定是坐哪一条船,我们已经走了好几艘船了,可他们都不要我们。别的船都要开走了,您就让我们上船吧!……喏,这是上级给我的命令!”

 

    说着随手还向丁鹏飞递过来一张白纸,似乎写着什么东西,但黑暗中也看不真切。丁鹏飞只是打眼瞅了那张纸一下,没有接它,反而看了看码头尽头的另外几艘船都已经在解缆,心下有些着急。丁鹏飞并不知道这艘船现在的载重情况,也没有得到任何要搭载什么担架队的消息,加上对方是个女军医,这次任务这么危险,打心眼里不想带着她去。“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再说这艘船能不能装下你们我还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焦急的女军人打断了!“我可是有命令的!你们都不拉我们,要是完不成任务怎么向我们院长交待,我可是写了军令状的!……再说我看了您这艇上不是没有坦克嘛,我们只有十来个人,不会有多重的!首长,我也是军人!我,我,我求求您了!”说到这里已经有了哭腔,脸上也挂满了焦急,眼角似乎都要有一些晶莹的东西滚下来了!但左手一把攥住登船的舷梯,大有你不答应我不撒手的架势。

 

    丁鹏飞有些哭笑不得,再不开船就要耽误编队的时间,没时间和她继续纠缠了!再说自己也实在难以拒绝一个军人参战的请求!救护队在这里看似没有什么用处,可在战场上却能发挥出巨大的效用,不但能第一时间挽救伤员的生命,还对于那些在前沿奋战的人是一种无形中的鼓舞和安慰。只是一个女兵,多少还是让他犹豫。女军官也看出了这一点,连忙为自己辩解着。

 

    “首长,您放心!我受过野战训练,是个合格的野战军医!我们肯定能出色的完成任务的!我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女的!”

 

    听到这样的辩解,丁鹏飞不禁莞尔,还真是拿她没办法。似乎天生下来每个男人都对异性的恳求缺乏必要的免疫力吧!看着前面的舰艇已经开始离岸的丁鹏飞,怕再耽误下去影响其它舰艇的编队进度,又想到自己这艘船搭载的都是通讯车,体积不小,但重量没有装甲车辆大,搭载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无奈地向她挥了一下手。“上来吧!注意上船之后不准乱跑!不准吸烟!”

 

    “耶!”女军人首先发出一声欢呼,兴奋都快能从她的脸上跃了出来!“谢谢首长!首长万岁!……我们读过注意事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紧接着对这自己的队员一摆手“我们上船!”十来个担架队员马上跟着登上了气垫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气垫船迅速地开足了升力发动机,摇摆了一下,朝着港外黑洞洞的海面疾驰过去……

 

    气垫船里的噪音还是不小,人站在里面说话都要声嘶力竭对面的人才能听清,看来俄罗斯人造的东西还是那么的不考虑舒适性。丁鹏飞浑然不觉这些吵人的噪音,手扶着气垫船的舷窗扶手向外看去,船外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所有的舰船都在执行着严格的灯火管制,虽然看不到,但丁鹏飞清楚的知道在这片海域中还有大量的气垫船在和他们一样向台湾扑去。经过了这一整天,丁鹏飞已经对战争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意识了!面对了那么多老百姓的死亡和痛苦,面对过了那里即便到了炮弹临头都没有停息过的纷争角逐,他已经几乎推翻了自己以前对战争那种单纯的由军人用谋略武器操持的观点。

 

    “战争究竟是什么?”丁鹏飞在脑海中无数次地问着自己,原本以为战争只是排兵布阵,各显奇谋,厚积粮弹。可现在,战争这个词好象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都无法逃避的重压!摇了摇头,丁鹏飞努力将脑海里的这些杂念赶了出来,又将思绪转到了即将到来的登陆战上!“这场登陆战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这么少的兵力在山区既不能展开,又没有工事坚守,还要继续向台北市突击,真不知上面是怎么想的!?”

 

    正在想着,一偏头看到了在一个角落里坐着的那个女军官。此时,舱内的灯光才使他看清这个女军官的长相,要远比自己在黑暗中看到的还要漂亮,摘掉头盔的她露出整齐乌黑的齐肩短发,在都是小伙子的战舰上显得那么的扎眼。一身整齐干净的丛林迷彩服,利索地捆扎着各种必备的药品盒以及个人的装具,迷彩臂章上显示她的军衔是中尉,左臂上还缠着醒目的红十字袖标。她正好也看到丁鹏飞向自己望来,连忙站起来要敬礼。丁鹏飞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女军人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白净的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丁鹏飞也笑了笑,说到:“小鬼!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倔的!肯定你也是死磨烂缠才从你们院长那里拿到的命令吧!?……要不然船上怎么没接到通知!?……你叫什么名字?”

 

    女军官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才回答道,“报告首长,我叫张婷!……嘿嘿,关于命令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话语中还有些扭捏。

 

    “哦!张——婷……嗯,既然上了船,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到了战场上,第一要注意自己和你带领的队员们的安全,你现在是队长了,遇事不能冲动,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第二,等第一批伤员送到登陆场之后,你就带着担架队护送他们撤回大陆!”

 

    “啊!?首长,怎么这样啊!?”张婷显然没有想到丁鹏飞会这么说,急道。“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的!……这么快就让我回去,我可不干!你们都是因为看我是个女的对不对,你们有性别歧视!”

 

    “这是命令!”丁鹏飞也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怕自己也被她最后说得同意了将这支小小的医疗队留在部队里。“执行吧!”

 

    “是!”张婷嘟着嘴老大不情愿地向丁鹏飞立正敬礼,丁鹏飞还礼后就钻进了指挥车里。背后还隐约听到张婷嘟嘟囔囔地说着些什么,苦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这也是为她好啊!丁鹏飞暗想。

 

    在他所搭乘的气垫船上也有全套的指挥通讯设备,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态势图,天上的战机运输机,超低空掠海的一大群地效飞行器,水面的登陆舰队,负责掩护的数支导弹艇编队,气垫船编队都在态势图上显示出一个个狰狞的箭头,除了极少数为了迷惑台军而向其他方向机动的部队外,这些箭头的指向都冲着一个地点:台北!

 

    而一艘经过改装的老式R级潜艇和一艘150吨的微型潜艇已经先期在预定登陆地点放出了搭载的东海舰队陆战旅侦察营的蛙人。分成几组开始在滩涂上稀疏的反登陆障碍上安放爆破用的炸药,标示适合登陆艇行驶的航道,清除航道上的水雷地雷,对这里的气象水文参数做最后一次测量,这些紧张工作的结果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了战区的指挥中心。很快预定滩涂的水文图,航道标记点等资料就传到了各登陆舰艇的指挥室中。

 

    丁鹏飞满意地看了一下眼前的指挥车上的屏幕,蛙人们干得非常漂亮!登陆场上的主要障碍已经扫清,现在就要看自己和登陆艇上的士兵们的了!

 

    台湾!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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