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厦门市区

作者: wrr1

    丁鹏飞处理完高速路的拥堵,将后面的指挥任务交给那个刚刚被自己提拔上来的路政大队长,又详细嘱咐了要注意的事项。刚用无线电要通战区前指准备做汇报,就知道了雷老爷子正在找他!吓得他一个激灵,对于这个年龄只比他父亲小一点的老中将还事从内心里有些畏惧。还没等他琢磨好怎么想办法糊弄老爷子一会儿的问话,雷德清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话筒里穿了出来:“丁鹏飞!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战区让你到前指去当联络员,你倒跑到厦门去管高速路去了!?无组织无纪律!我要处分你!”

 

    紧接着就是丁鹏飞满头大汗地向雷老爷子解释自己行为的种种原因!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雷德清打断了:“你现在详细汇报一下厦门市现在的情况!”

 

    丁鹏飞如释大赦地暗吁了一口气:“哦,现在厦门到龙岩的高速路已经进行了疏导,我安排了一个路过的连队负责这里的交通管制,还有当地的公安和路政人员,高速路已经畅通,虽然现在车行速度还较慢,但有了很大改善。厦门市区里的情况我问了从那边来的群众,很混乱!我准备马上感到厦门市中心找到厦门市委的负责人,协助疏散群众!”

 

    “嗯!……即便是从高速路上的混乱看,厦门市的疏散工作也确实没有做好!”雷德清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厦门市委,代表战区协调疏散工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厦门人武部和当地驻军,一定要保证群众的安全!不过……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往前线跑!下不为例!”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鹏飞响亮地回答道,放下话筒他又像个顽皮的孩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再转身向两个正在旁边暗笑的卫士板起面孔,“走!我们去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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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阳光将福建沿海那层薄如轻纱的冬雾驱散的时候,南京战区司令部里已经汇总了整个战区部队的调整情况,经过这几个小时短短的休整,新转场来到福建前线的空军各部队的战机都已经加油挂弹,替换下了已经奋战一夜时分疲惫的原空军部队,做好了出击准备。二炮的导弹发射车也已经倾巢出动,各自占领了发射阵地,这回不用怕暴露企图,每台发射车后面都热闹地跟了一大串辅助车辆,声势造得更大了。最前线的各炮兵单位昨夜在台军的反炮击下,受了很小的一些损失,都已经转移了炮阵地,重新做好了炮击准备,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大部分的阵地没有按照预案送齐弹药和备件,但多年的备战和良好的战地勤务保障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保证了每个炮阵地都拿到了一个以上基数的弹药,虽不足额但也能应付一阵了!海军由于受先天的机动限制,无法在一夜间将南北两个舰队的主力舰艇调集到台海地区,东海舰队的主力舰艇虽然都已经出海,但为了保存战力,主力舰都在近岸地区活动,只有小型舰艇异常活跃地到处出击骚扰敌人。夜里出击的几个导弹艇群现在也都已经各自散开回到母港进行紧张地再装填,准备再次出击。

 

    南京战区司令员李烈魁看到了自己终端上显示的参谋们预计炮兵可能获得足额弹药的最早时间后,皱了皱眉。战区当初在做预案的时候就考虑到了疏散群众的问题,但那是计划在地方政府的控制下有序疏散的情况,即便有些离军事基地较近,容易被台军伤及的地区的居民都安排了专门的勤务部队在开战后第一时间进行疏散,以避免出现混乱的逃难人群影响部队调动。即便以前基于最坏的考虑,也认为只会是局部的小规模的失控,可在几乎还没挨台军炮弹的福州和厦门却如此地陷入极度恐慌,大规模的市民恐慌混乱和地方政府在疏导工作上的软弱无力是他们没有预计到的!所以造成了大量在第一轮炮火已开始就送出弹药的车辆在返回弹药储藏洞库时有一半被出逃的私家车堵在了路上,严重影响了弹药的补给。

 

    可现在要是等地面炮兵积攒起足够的弹药再炮击,时间上根本不允许!要给台军以沉重打击就要维持进攻的高强度!不然,等台军缓过劲来,刺刀系列行动的那些战士的血就白流了!

 

    李司令员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猛地抬起头来,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发出耀人的光芒,牙齿间挤出了几个字:“不能等了!开始执行第二段的攻击计划!”

 

    几分钟后,精心准备的第二轮进攻高潮开始了!

 

    ※※※※※※※※※※※※※

 

    当丁鹏飞进入市区,看到了更加让他心急如焚的情况,昨夜的炮战台军已经按照预定的射表将厦门市的几个市政供电枢纽摧毁,现在厦门市已经大部分市区居民用电中断。在金门岛的台军电子战部队进行的电子干扰也使手机的信号时断时续。满街到处都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准备逃难得人群,在街上东跑西撞,根本没有任何的目的性,都想离开战区远一些可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如果说此时已经堵在高速路上的都是些有私家车的中产以上的人家,那么现在还在大街上哭喊求救的大多是拖家带口的穷苦人家了!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去购买机动车,又得不到明确的指示,想逃命却没有办法,呼爷唤子之声不绝于耳。而市政府和公安部门派出的满街进行宣传疏导的架着大喇叭的车辆在嘶哑着喊叫让市民们保持镇定,并且反复播放各个避难所和交通转运中心的地址,可大多数这样的车辆也被堵在路上或者是逃难的人群根本就无暇听取这样的劝告信息,收效甚微。

 

    等他好不容易开着军车挤过混乱得人群,来到市政府大楼找到厦门市市委书记兼市长郑修平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钟了,这位年龄还不到40岁的年轻领导正忙得满头大汗地布置疏散群众的工作。而身边则站满了各个部门的领导人,随时准备将郑市长的指示传达下去。

 

    丁鹏飞进屋之后刚一举证件准备表明身份,旁边就有一个上校军官一个立正给他敬了个礼,搞得丁鹏飞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双热情的手握了上来,“报告丁特派员,厦门人武部部长王大海向您报到!程司令员和我念叨您半天了!”

 

    这洪亮的嗓门一声之后,屋里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向丁鹏飞看了过来,搞得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急忙还了个礼,随口应付了一句:“嗯,你好!我叫丁鹏飞,现在情况怎么样?”

 

    “噢?你就是丁鹏飞?可把你盼来了!”桌边的郑市长就热情地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就直奔主题,“我们市委今天凌晨才接到的战情通报,那时候仗已经开打了!所以很多原定预案中计划得疏散根本来不及实施,加上现在是大年初一,很多公务员都在外地休假。现在你也看到了情况有些失控,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召集公务员疏散群众了,可现在到岗的人员还不足7成,武警和公安的主要力量现在用在了给军队的主要道路和交通枢纽进行警戒和疏导上,市区里疏散市民的人手太少了!确实是事发太突然,也没有预先的准备,群众的反应也出乎了我们市委原先的预计。我们请求驻军的支援,至少能让一部分武警和公安人员撤回到市里来帮助地方上进行疏散吧!当然,战争是第一位的!我们也保证支持军队的行动,这只是一个建议,供您参考!您现在可是厦门的最高军事长官啊!我也得听您的指挥呢!一切为了前线嘛!”

 

    虽然他的话语里透着无比的诚恳,但丁鹏飞还是从这个神情疲惫的市长脸上看到了欣喜和渴望,他知道这种时候调回的武警和公安会在市区里起多么巨大的作用,这也几乎是稳定市区秩序的唯一方法了!可这必然会影响到整个作战地域的后勤设施和交通线的警卫工作,也是实不能放松的。

 

    “哦!这样啊!市长您放心,我马上和战区请示让他们协调一些部队来帮忙。”丁鹏飞只能先用这样的官话先稳住这位焦急的市长,不去理会市长眼中明显流露出来的失望,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在战区的支援力量到达之前,还是要依靠我们现有的力量尽快恢复秩序!”

 

    丁鹏飞向先仔细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厦门市政府到底还有多少可以动员起来进行疏散的力量,“现在厦门还有多少公安和武警可以调动?”

 

    市长边上一个穿着武警中校警衔的警官马上向他敬了礼后接口回答到,“我是武警厦门总队的副队长赵志高,我部4个大队共11个中队,已经有3个大队在总队长的指挥下在市区外围控制了铁路编组站、客运码头、跨海大桥等主要交通枢纽疏导军用物资的运输,还有油库、电站、通信大楼等重要设施进行治安警卫,现在市区里只有一个大队,正在配合疏散群众。特警中队作为机动力量现在就在市政府大楼进行警卫。”

 

    “我们公安的情况差不多,所有的交通警都已经上岗在疏导交通,派出所正挨家挨户协助撤离群众,市局已经连刑警大队和所有坐机关的女警都调出进行疏导工作了。但是可以供转运市民的转运点太少了!目前我们的机动力量是防暴大队,在市局大院待命以备不测!对了,我叫韩天保,厦门市警察局政委。”一个胖胖的高级警官没有起身也向丁鹏飞介绍了情况。

 

    紧接着郑市长马上接下了话茬,“现在,我们已经动员了可以动员的一切宣传力量,包括电台、电视台和所有的广播宣传车,向市民疏散转运点的位置和注意事项,可收效不明显啊!”

 

    丁鹏飞听完他们的介绍,已经对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转头向自己身边的厦门人武部部长王大海望了过去,还没开口就见王大海苦笑着说道:“丁特派员,您还是别看我了!我这人武部加上我也只有12个军官51个兵7台车,还得留一半人去看守人武部的民兵弹药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到哪去召集民兵啊?现在我是光杆司令呀!”

 

    紧接王大海瞅着旁边的几位市领导面有难色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市委和市政府里还有不少办公人员是退役军人,他们应该可以组织起来应急的!”

 

    “好!”丁鹏飞没有再问什么,其实他也知道能被分配到厦门这样的城市的市府机关里的退役军人,恐怕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吧!让这些无论是在市里还是在部队都当领导的人现在再当民兵,可能性太小了!不光是他们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就是组织起来了,那样的民兵也是跟本没办法使用的!还不如让他们赶快下去疏导交通来得更加直接一些。当下向郑市长说到,“郑市长,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市政府里还有不少办公人员,可不可以将他们也组织起来下去疏导交通!”

 

    看到郑市长点了点头,转身向秘书下达了指令。丁鹏飞继续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动员全部的力量尽快将群众安全疏散到后方去,目前海路和空运都是在金门台军的火力之下,而且易被误认为是军事目标,不能使用。所以只剩下陆路了!厦门市的3前年制定的老应急预案我看过,现在的新方案应该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吧!而且你们目前采取的行动还都和以前的那份计划没有什么变动,那我就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一下调整,向市里的强力部门布置任务。”

 

    “第一,我们要将市民稳定下来,不能允许他们再满街乱跑,马上实施戒严,按照街区一个一个的有组织的疏散群众,这个工作交给防暴大队;第二,把所有可以动员起来的公务员都派下去动员百姓撤退;第三,将所有市里的大轿车和面包车不管私营国营一起征用,尽快疏散群众;第四,请郑市长联系汕头和龙岩的市政府请他们派人派车来尽快支援我们;第五,武警的特警中队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郑市长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请兄弟市给与援助了!可还没有这么快到达!”

 

    丁鹏飞虽然对这一带的地形了然于胸,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这时又有了新的发现,厦门附近的大部分弹药囤积点都在厦门到龙岩的公路中间的部分,而炮兵阵地为了抵近敌人大多在厦门市郊区,他可以让给炮阵地送完弹药的空车在厦门市载上群众转移到去龙岩的高速路大约一半的位置,再由龙岩市来支援的车辆转运,这种接力式的运输可以大大提高效率!他马上将这个想法向在座的各位一说,大家皆是拍案叫绝。丁鹏飞马上联系福建前指汇报了情况,前指很快就批准了他的方案。

 

    看到大家都开始忙碌,丁鹏飞的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件事,马上招呼大家:“对了!刚才在路上看到很多市民无秩序地后撤,不少人的车辆都是只有一个人在开车,很浪费啊!能不能让市里下个规定,所有离开厦门市的私家车乘员不满员的,都要搭载别的乘客才能开出,这样也可以加快疏散速度的!”

 

    市府的一道道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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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市在天亮之后都没有从这连续一夜的枪炮声引发的恐慌中恢复过来,虽然少部分地区已经过抢修恢复了供电,但这一夜间四处都像爆豆般的枪声还是让惊魂未定的台北市民不敢轻易出门,直到清晨时分在电视和收音机里听到了“大总统”的讲话才被稍稍安定了些心神。而且,经过一夜的战斗,似乎台北市区里的枪声也渐渐弱了下来,听广播上说是国军已经控制了局势,将共匪包围在几座房子里就快要歼灭了!而且,神勇的国军勇士正在金门、马祖、澎湖等处给与了共匪以沉重打击,相信很快就会结束战争呢!听到这样的捷报频传,市民们的心思虽然还有疑虑但大都安定了下来,开始自己每日照常的生活。

 

    今天是大年初一,可清晨出门探问情况的台北市民看到的不是新年的新气象,而是遍地的碎玻璃和偶尔一见的燃烧着的汽车,满街的宪兵荷枪实弹到处戒严检查行人,主要街道和桥梁上都架设了路障和沙袋临时堆砌的掩体,上面架着机枪俯视着一切路过的人员和车辆。还未散尽的薄雾混着硝烟味道有些呛人,机场方向燃烧的航空油库又被东北风将大量黑沉的浓烟吹到市区里,虽然已经天色大亮但仍觉得有些昏暗。

 

    虽然电台广播里都在不停的号召适龄男子尽快去各区的征兵办公室报到,但外出的市民还是把牛年的第一站锁定在各个大型超市和购物中心上!那里都是近乎疯狂地抢购食品和饮用水的市民,场面极度混乱,连负责弹压的宪兵也似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且台湾的各个银行门口也排起了长队等待将自己的存款尽快提出来的人群。而更多的是口袋里稍稍还有那么一些钱的人家,要么忙于向航空公司打听能否有离开台湾避难得机票,要么正在大包小包收拾东西准备到乡下的亲属或者别墅去避难。

 

    得知了这些台北市混乱状态的报告,已经一夜没睡的台湾总统许信龙苦笑了一下,刚刚应付完情报部门布置任务的事情,现在金融和物资供应上又出了问题,着实让他头痛。市民们的本能反应他作为领袖是可以理解的!可现在他们在银行挤兑,在超市疯抢,可是要引起大乱子的!他马上找来同样是焦头烂额的财政部长和一大堆幕僚来商讨对策。很快台湾当局的“决定”就公布了!

 

    台湾的各个银行都纷纷贴出告示,宣布接财政部通知每个公民每日只能从账户中提取相当于200美元的台币,而包括美元等在内的外汇则是每日100美元为限。而超市等食品供应点也开始每人限量供应食品和饮用水了。消息一出,市民怨声载道!不少人上街游行痛骂许信龙政府挑衅大陆现在引发战争,还让银行扣着老百姓的辛苦钱,简直是心黑到极点了!可这些人没有党派作为后盾和组织,很快就被宪兵和警察驱散了!

 

    不过,大陆从天亮开始各个电子战基地和心理战小组,将台湾的民用广播和电视信号也纳入了压制的名单。原先台湾人用信号覆盖我们鑫诺卫星来转播法轮功节目的手段又被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除了对大城市中的有线电视用户以外,台湾大部分电台电视台都不能顺利地将自己的节目播放,正常的节目不是被干扰得不能收看,就是干脆被我军的心理战节目所覆盖,台湾地域狭小,军用的电子对抗手段又被用在了民用信号上,收效十分显著。湾原定的通过电视节目向市民消息的渠道顿时变得十分困难了起来。

 

    而街面上则有不少亲大陆和支持统一的社团和组织在派发传单,更惹得宪兵一阵追打,可往往从天而降的传单总是在大楼、过街天桥、公交车站等地方从天而降,搞得台北的警察疲于奔命,可抓到的人却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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