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空总医院

作者: wrr1

    台湾的空军总医院坐落在松山区健康路上,有一栋颇为宏伟的医疗大楼,虽说是军用医院,但平日里也为台北的普通市民开放门诊。在医院的附近还有妇联公园、北宁公园、松山新村等密集的民用建筑,医院的门诊大楼就在这些居民楼和绿地之间显得比较扎眼!

 

    当卓凡他们冲到空总医院的院墙外的时候,卓凡看到了这座和大陆的普通军医院几乎相同的六层大楼时也着实兴奋了一阵!大楼完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虽然建造的年头较长,但依然非常坚固,更重要的是,大楼完全是独立地伫立在医院偌大的院子里,两侧的配楼和周围的辅助设施都是通过架在空中的轻钢结构玻璃走廊连接的,只要有少许炸药就可以切断,虽然医院是军用设施,从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作为军事据点来使用,但对于卓凡他们这支走投无路的小部队来说,这样的大楼太适合于据守了!卓凡回头望了望自己身边已经十分稀少的士兵,还在心里暗叹要是楼房能再小一些就好了!卓凡急忙命令身边的战士向空总医院大楼突击,并且在街道的两端留下了少许阻击敌人的兵力。

 

    台湾空军总医院倒是还有两个穿着整齐制服的空军士兵在站岗,虽然台北街头已经打成了一片,可负责守卫医院的排长官却固执地一直不同意给他们发放弹药,他们现在还是拿着如同烧火棍一般空的T65步枪!看到解放军竟然向自己冲来,吓傻了的他们赶紧将那没有子弹的步枪扔在街上,高举双手投降!

 

    特种部队很快就控制了医院的前后大门和主楼的一层,惊慌失措的医生护士们尖叫着试图四散逃跑,但都被特战队员们给堵了回来。刚刚抵达医院北门的一个小组,此时也已经和准备包抄我军侧翼的台北保安大队交上了火。虽说医院里民间的病人在过年期间也大多回家过年,只有几个急诊病例还在医院里观察,病人中还有不少是刚刚被送来的台湾警察和宪兵的伤员,剩下的就都是军医和军队的文职护士,但他们的表现可远不像是军人,尖叫哭泣之声不绝于耳!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被推上残酷战争的最前沿!

 

    卓凡进入大楼后,马上命令一个战斗组将所有俘虏,包括大夫和护士一起赶到四层以上的较大的空间去集中看管,另外派出两个小组在医院的院内进行搜索,检查地形和设置地雷等防御性装备。其他的人尽快将车上的装备、弹药和伤员向楼上转移!可正在这时,其中一个被派出搜索医院的小组忽然紧急呼叫队长!“1号!1号!我们在西侧配楼遭到猛烈火力阻击,配楼上有台军精锐部队驻守!重复有精锐部队驻守!”

 

    “怎么会!?”卓凡一愣,我们都没有将医院作为目标,台军就更不可能在医院驻守有精锐部队的!自己的部下都是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平日里哪里会承认别人是精锐呢?事情一定有蹊跷!卓凡连忙招呼二分队队长刘天柱暂时指挥一下这边的部队尽快进入防守状态,自己带了5个战士向正在激烈交火的西配楼赶去!

 

    完全独立的西配楼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只是楼体上的颜料比其他几个楼的要显得略微新了一点,和主楼之前不像东配楼那样有走廊连接,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卓凡他们出了主楼的侧门就来到了西配楼的侧翼,远远地就听见了枪声,除了熟悉的明显是打上楼去的95突击步枪的声音以外,还有两种很奇怪的枪声!其中一种是BLOCK17手枪的射击声,另一种如果他没有听错,在卓凡的记忆中,只是在学院接受轻武器培训的时候听过一次!那应该是以色列生产的迷你乌兹冲锋枪那“呜嘟嘟”的急促清秀的声音。作为一个老侦察兵,卓凡还可以听得出虽然自己的战士凭借着枪支火力上的优势,有效地压制住了台军的射击,但台军被困在小楼上的那几个士兵明显十分沉着,总能准确地在解放军的火力间隙中打出一阵短点射阻止任何靠近小楼的企图。

 

    卓凡心里奇怪,普通特种部队虽然也有装备BLOCK17和乌兹的,但很少将这两种武器作为制式主战装备的,毕竟它们的威力都太小了!除非……除非是要人的警卫!对了!一定是这样的!卓凡的脑中仿佛闪过一道亮光,“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被我们堵到西配楼里了!那样的话会对我们后续的行动有非常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连忙命令进攻西配楼的那个战斗组注意隐蔽保持佯攻的态势吸引楼上台军的注意力,而他自己领着身边的士兵找了个配楼边楼上台军看不到的窗户,从战术背心上解下自己的多用途军刺,用刀鞘上磨刀石边镶嵌的一粒细小的刚玉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再用刀柄小心地将被划破地玻璃敲裂,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将手从玻璃上的破洞伸了进去,轻轻打开窗户,带着人潜了进去。

 

    楼上的台军没有发现从一楼潜入的小队,还在向楼底佯攻的部队不停地射击着,警戒楼梯的那个台军不时向这边探头看一看有没有动静,但还是把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楼下进攻的人员身上了。卓凡给跟着自己的战友打了个掩护我的手势,将在房间内作战有些碍事的步枪斜背在背上,掏出腰间的92式5。8mm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是满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卓凡微微侧过楼梯角观察一下战场的形势,二楼上负责阻击的三个人都没有穿台军的军服,而是像电视里的黑社会那样穿着一身的黑西服,雪白的衬衫和暗红色的领带在这枪火纷飞的战场显得格外滑稽。卓凡更加肯定了上面受他们保护的肯定是个大人物!他向最近的一个战友伸出三个手指,再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手枪的手势,然后一攥拳。那个士兵连忙掏出一枚手榴弹,在卓凡的指示下与他一起将手榴弹投了上去。

 

    “轰隆!”两枚手榴弹的爆炸几乎连在一起,楼上顿时传来一阵惨叫,射击声也嘎然而止。趁着爆炸的烟尘,卓凡双手持手枪,微微一躬腰就向楼上冲了过去!“呯呯”两声枪响,两个浑身是血的挣扎着要起身的台军被卓凡快速击倒,卓凡不放心地又在那个没有动弹的人身上补了一枪,确认了周围安全之后,这才比较放心地向楼上继续搜索!身后的士兵也抢上前来抢占了周围的楼道拐角,一间一间地清理起二楼的房间。

 

    “安全!”

 

    “安全!”一个个屋子都被清理干净了,里面奇怪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每个房间都是很干净的单人病房,全部都空着,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难道他们如此防守的是一个没有人的楼层,而从楼下赶来的另一个小组也已经清理完了三楼,同样是空无一人!

 

    卓凡觉得啼笑皆非,难道这三个台湾“黑衣人”殊死抵抗的意义仅仅是一座空楼吗?他来不及多想,无线电里大楼上的士兵向他汇报已经按照他刚才布置得任务完成了大楼的清理,医院里的人员也被集中到四楼的大会议室和手术准备间里了。而在四面街角阻击台军合围部队的小组也向他报告台军已经完成了对医院的包围,正在加大对他们的压力,看样子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卓凡连忙命令自己身边的一个战斗组先迅速回到主楼,准备迎击台军的进攻。另一个组再仔细打扫一下这座小楼,死亡的“黑衣人”剩下的枪械弹药都要带回去。接着下达了各阻击小组向大楼边打边撤的命令,并嘱咐他们注意设置地雷等障碍以利坚守。说完他也迈开脚步准备向楼下走去!

 

    可当他正要离开二楼的楼梯口的一瞬间,眼角间的感觉告诉他,过道尽头的那堵墙有些不对劲!二楼似乎比一楼要短了那么几米长,过道尽头的墙根处放置的一盆郁郁葱葱的巴西木盆景似乎没有摆放得那么近。好像有些问题!卓凡顿了一下,又招呼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战士回过身来,掩护自己,然后又掏出手枪缓缓地向那个走廊的尽头走去。

 

    一步,两步,已经离得很近了!卓凡已经可以看到那盘盆景的底座下有挪动的痕迹,淡淡的灰尘印记在浅灰色的化纤地毯上十分不明显,怪不得刚才没有看见!这盆景时独立在这里周围都是死墙,按说不会有人近期移动它的!难道……难道,墙后面还有玄机?那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啊!不会在战场上真的有吧!?卓凡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他用手轻轻敲了敲墙面,正面居然是空的,发出了梆梆的敲击木头的声音!卓凡奇怪极了正要将脸贴上去仔细听听里面的动静!可耳边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卡塔”声,这样的声音作为特战队员的卓凡最熟悉不过,那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卓凡猛地大喝一声:“卧倒!”话音未落,墙里就“哗哗”地射出一串子弹,子弹轻而易举地射穿了用木板制成的夹墙,在楼道里四处乱飞,来不及卧倒的卓凡只觉胸前似乎被一记重锤猛地一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下,眼前瞬间涌出一大群闪烁的金星,比那些打在墙上的跳弹还要无规则地在他眼前飞舞。在他布满金星的眼里,依稀还可以看到千疮百孔木墙被人迅速推倒,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用一只小巧的迷你乌兹在向外扫射,冲锋枪的后座力带动着枪口喷出的红光不住地跳动着,枪声伴着丁丁当当的弹壳落地声是那么地清晰。他后面还有一个拿着BLOCK17的台军校级军官也在向外面瞄准。

 

    幸亏卓凡发现的早,除了打中他胸口的那一发以外,大多数子弹在他仰面躺倒时擦着他的脸颊从他的上方飞过。而身上穿的国产防弹背心还是起了巨大的作用,虽然胸前的那块加强钢板已经严重变形,但还是和后面紧贴的凯夫拉一起将弹头挡在了外面。后面负责掩护的那个战士也由于得到了有效的警告没有被击中,此时正仓促间打出了一个连射,虽未打中但也将那个冲出的黑衣人给逼了回去,没留给他向卓凡补枪的机会。

 

    卓凡倒地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92式手枪也响了,5。8mm的钢芯弹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手持乌兹刚刚打光弹夹的大汉打倒在地,虽然黑衣人肩膀上衣服的皱褶显示他很可能穿有防弹衣,但5。8mm的钢芯弹足以穿透这种只能防御铅芯手枪弹的轻便型防弹背心了!捉放很放心地转移了火力,又噹噹地连发了好几枪打向墙内压制那个哆哆嗦嗦瞄准的台军校官,见他连忙闪进了里间才松了口气!这才有机会翻身滚到了墙角,腾出左手揉了揉被打得奇痛的胸口。后面的战士以为他受伤了,焦急地大声询问他的情况。

 

    “我没事!”卓凡回答道,转手打了个手势制止了要向屋里面投手榴弹的战士,因为他刚才在枪响得瞬间似乎听到屋里有女性惊呼的声音,他不想误伤无辜,更不想炸死里面那个可能非常重要的人物。卓凡大声对屋里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我们优待俘虏!马上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们就要扔手榴弹了!”

 

    刚刚说完,卓凡的眼角瞥到刚才倒地的那个黑衣大汉似乎还没有死,挣扎着手动了动似乎要去抓枪!卓凡眼疾手快呯地一枪正打在他的右小臂上,屋里又是一阵女人的惊呼!这次没有密集射击的枪声遮盖,卓凡听得非常清楚!

 

    “再重复一遍!把武器扔出来投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我知道里面还有妇女,你不想让她们陪你一起死吧!”卓凡马上加了一句,对里面的人施加压力,“我数三声!再不出来我们就扔手榴弹了!…1…2…”

 

    还没等到卓凡说出三来,里面就有一个台湾味十足的声音急促地喊:“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紧接着一支BLOCK17手枪被从里面扔了出来!

 

    “把手放在头上!所有人都慢慢走出来!”卓凡继续下令道,刚刚离开的那个战斗小组听到这里有枪声又紧急赶了回来,此时也占据楼道周边的地形掩护着卓凡。

 

    墙洞里半分钟后颤颤巍巍走出了一个双手抱头的台军陆军中校,脸上还架着一幅金丝边的眼镜,只是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和脖子浸湿了他的军官衬衫的衣领,在冬天的这个时节显得有些扎眼。卓凡又等了几秒钟,见没有人跟着出来,一边命令那名军官五指张开双手前伸趴在地上接受检查,一边质问他其他人为什么不出来!

 

    台军眼镜中校趴在地上颤抖地说:“他们都在做手术,里面没有武器了!千万不要扔手榴弹啊!”

 

    卓凡觉得不像是假话,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其他动静,贴着墙站起,打出手语要两个战士前出到他身边掩护。然后向密室的里间猛一探头,又瞬间缩了回来,借着这一瞥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威胁。给自己的战士打了个掩护我的手势,接着闪身斜插进了密室,脚下向后一踢将那个被击倒的黑衣人掉落的乌兹冲锋枪踢出了屋外,身子一矮又贴到对面的墙角处。然后对跟进的战士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交叉斜行冲进了最里间的屋子,他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门梁上有一块“手术中”的牌子。

 

    “啊!”里面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叫,一个护士小姐连手中的器械盘都吓得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里面的一大把止血钳之类的器械也撒了一地。屋里的场景也十足出乎卓凡的意料之外,一个医生正在给手术台上的一个病人做手术,四个身穿淡蓝色大褂的女护士围在手术台旁忙碌着,见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冲进手术室都惊得不知所措!由于已经断电,屋里各个角落都点着蜡烛,那几个护士也几乎人手一支电筒,费力地用左手举着从各个方向上给医生以照明。

 

    做手术的医生抬起头来,由于有大口罩遮挡,还带着一幅很大的黑色塑料镜框的树脂眼镜,卓凡看不出准确的年龄来。医生皱着眉头,极为严厉地呵斥卓凡:“门口不是挂着手术的牌子吗?谁让你们进来的?手术还没有做完!出去!都给我出去!”接着转头向身边的护士:“止血钳!”又继续旁若无人地工作了起来。

 

    卓凡虽然觉得十分尴尬,自己作为一个全副武装的进攻者占领了这里竟然被里面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呵斥要自己出去,好像有些滑稽!可作为军人竟然将对方的手术室当作进攻目标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情。但他还是先给花容失色的护士们打了个继续工作的手势,然后仔细检查了手术室的四壁和角落,确信那里再没有其他的机关,也没有再藏有除手术刀以外的武器,才转身出来。给旁边的几个士兵下达了在小楼边警戒的命令,然后一脚踩在那个被搜完身反绑双手趴在地上的台军中校的屁股上,“说!里面的病人是什么人!?”

 

    台军中校吞吞吐吐,“里面!……里面的伤员……他是……是罗总长!”

 

    “哪个罗总长?”卓凡脚下又加了一点力量。

 

    “是……是总参谋长罗谦明上将!”

 

    “啊!?”卓凡愕然!

 

    ※※※※※※※※※※※※※

 

    萧靖远看着前方被炸烂的内湖区第四交变电站的主控室,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从中天电视台冲出来折向东行进是为了迷惑追踪的台军,想四处破坏公用设施以造成台北更大的混乱,再借着混乱甩掉追击自己的尾巴后配合卓凡的中队主力行动。可当他们连续摧毁了3个大街区的交变电站和沿路所有标识在电子地图上的台北电话局的程控交换机箱之后,台军增援而来围堵他们的那个宪兵连也开着一长串悍马赶到了。虽然经过短促艰苦的战斗,萧靖远他们暂时和宪兵连脱离了接触,但已经摸清萧靖远分队实力的宪兵,在熟悉地形的警察引导下分成多路,沿着并行的街道如影随形地平行追击,搞得萧靖远他们不时得应付来自侧面包抄的小股台军的侧射,十分被动,而连续多名队员的受伤,更使分队移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当萧靖远得知卓凡的中队主力在台军的优势兵力包围下已经放弃了向东的突围,已经向南突进市区的时候,马上也决定转向西南冲向基隆河拐弯处的麦帅桥,从那里渡过基隆河,侧击阻击卓凡的台军配合中队的行动。

 

    可当他们接近麦帅桥的时候,却远远发现麦帅桥和麦帅二桥都已经有台军的重装备部队在据守,而卓凡他们也向萧靖远通报了中队主力已经遭到台军海军陆战队装甲部队的阻击,无法向南突进而转向西面的健康路一带,估计会在台湾空军总医院转入防御,卓凡命令萧靖远相机向台湾空军总医院转进同主力会合,如不能突破台军阻截可以就近寻找军警用楼房据守待援。

 

    麦帅二桥和健康路近在咫尺啊!可台军就是快了那么一步,让萧靖远恨得直咬后槽牙!以自己只有12个人的小分队冲过台军装甲部队的阻击那简直是飞蛾扑火,桴蚍憾树。萧靖远就是有再强的与自己队友会合的渴望,也不会笨得去冲击台军的海军陆战队!不过至少台军仓促赶到台北的海军陆战队与宪兵司令部的指挥通讯还不完善畅通,远远发现萧靖远小队的台军被小队开路的宪兵涂装的悍马迷惑了,正忙于请示上级,没有立刻攻击他们。这给萧靖远一个绝好的时机。

 

    马路的北侧就是电信大楼,萧靖远马上命令开路的悍马车做出来这里警卫电信大楼的样子,大刺刺地就停在大楼门前,还派了两个士兵在大门口站岗。其他士兵迅速进入大楼,在一楼的配电柜和交换机终端的线路柜上安置了延时炸弹。天色刚刚放亮,晨雾夹杂着刚才陆战队和卓凡中队战斗的硝烟使能见度降低了不少,台军海军陆战队士兵虽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见他们这么放心地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警卫,并且停车在自己火力随时可及的位置,使用的武器也像是很熟悉的台湾造步枪,应该是自己人才会有的举动吧!没来得及细想就又将注意力转向西面的解放军主力了。

 

    萧靖远的队员没有来得及整个破坏电信大楼的设施,只能在一层的一些主要设备上安放了些炸药,就赶紧冲了出来。他这种大胆的欺骗手段效果不会延续很长时间的,只要追击来的台军宪兵一开火自己就完全暴露了,必须在宪兵赶到之前就离开这里!

 

    大街的对面几十米就是台北警察局新明路派出所,那是一个不大点的三层小楼,虽然从防守的角度上看那里很不理想,但要严守纪律就不能抢占民宅,附近也只有这么一座警用楼盘了!以自己这支10来人的小部队要想多支撑一阵,要依靠唯一凭借绝不是坚固的建筑,而是谁也不愿说出口的东西——人质!

 

    虽然电信大楼也是很好的防御建筑,可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个保安和值班的接线生。对于作为正规军的他们,总不能把平民作为人质吧!?那不是和恐怖分子没有什么区别了吗?更何况自己还是中央政府派来完成台湾统一大业的先头部队,要是以平民作为人质可就太令中央的宣传部门难做了,更何况还要失掉台湾民众的民心哪!就是小分队到了覆灭的边缘也不能这么做!所以,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新明路派出所现在是唯一的选择了!

 

    萧靖远在墙角掩护着自己的几个队员冲进派出所解除了目瞪口呆的警察的武装,自己也向派出所里跑去,这时侧面追击的台军宪兵已经远远赶到了!T75班用机枪的子弹啪啪地打在周围溅起一片烟尘。而桥头那辆原本要开向西面的M41轻型坦克也开始调头,坦克顶上的指挥塔已经转向了他们这个方向,上面的坦克车长大声呵斥着什么对这里指指点点。

 

    顾不得考虑其他的,萧靖远大喊着让士兵压制台军的宪兵,并跑到火箭筒手身边要他尽快干掉那辆讨人厌的台军坦克。火箭筒手小李早就瞄着这辆坦克半天,要不是刚才有命令不让射击,他早将那辆坦克送上天了。听到命令,屏住气,手指微微加力,扣动了发射扳机。

 

    “嗖!”PF-89轻型火箭弹呼啸而出,小李身后滑过一道长长的火焰,在黎明时分格外鲜艳耀眼,仅仅两秒钟后,在几乎火箭弹最大射程处的M41坦克缓慢笨拙旋转的炮塔侧面锤出一团眩目的火光。指挥塔上的台军车长被高高掀起摔在车外,紧接着殉爆的弹药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炮塔被像个破纸盒一样丢在空中,翻了个个儿掉在车体边上。坦克周围原本站立的两个台军士兵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出老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也活不了!

 

    “打得好!”萧靖远兴奋地重重拍了小李的肩膀,可耳边只听到一声闷哼。心里暗叫不好!转头一看,小李软软地趴在火箭筒发射器边,后脑上有一个小小的弹洞,殷红的鲜血和黄白的脑组织向外面缓缓流淌。萧靖远痛苦地狠狠捶一下旁边的墙壁。一定是火箭筒射击的尾焰暴露了他的位置,才使他遭到了身后远处的台军宪兵部队的机枪射击的!萧靖远心中痛苦之时,还有一种侥幸,自己离得那么近竟然毫发无伤,简直幸运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买一张彩票!妈的,不中头奖才怪!”萧靖远脑海中竟然浮现的是这么一个极为古怪的念头,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时又是一个短点射打在他隐蔽点的边上,子弹的尖锐啸声将他的思路拉回现实之中。

 

    萧靖远将步枪伸出墙角对着台军宪兵的方向盲目地打了两个点射压制敌人,接着一跃身来到小李阵亡的射击点边上,贴着被自己放弃的车辆,从车上拽下了最后一包弹药,又从小往身上,解下了所有可能用得着的东西,包括干粮,水壶,匕首,急救包,子弹袋等等一大团东西,胡乱地将这些塞在弹药包的附袋中,给已经占领了派出所的士兵打了个掩护我的手势。

 

    等到台军的火力被队友稍稍压制住一些,他猛然跳起,向派出所的小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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