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17700000074

第74章

到了这地步,风铃还能说什么。早知道一出燕国就会遇到卫子宸,倒不如让燕飞天的门下弟子多跟些时日,一时间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是世间却没有后悔药可吃。

想想她都出来了,还有要杀她的人,是些什么人?除苏小姐有可能外,还会有谁?不得其所。

当夜,卫子宸果然就消失了。

他将这座宅院留给了风铃,明面上只留了权叔和小三子两人负责打理日常生活,暗地里就不知有没有安排护卫,应该是有的吧,在这种天天都有打架斗殴发生的地方,没有几个人护着,就凭葬花和小童,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能隐蔽她行踪的要求。

不管暗卫的职责是监视还是保护,总算是隔断了一些人的视线。

他走时留下了一张非常精巧的人皮面具。有了它,她的人身自由就不会局限于这巴掌大的庭院里,人皮面具用起来肯定要比化妆简便得多,再者不用担心淋雨后成花脸,出去晃悠应该没人能认出来。卫子宸就这件事倒是给她做对了。

她向来不是一个消极的人,三个月时间,她可以做很多事。她从头到脚压根没想过去西京,就算是要用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也要脱开卫子宸的掌握。当务之急是要快快地将伤养好,拖着这副受过多次伤害的身体,现在是哪里都不宜去,不宜于打斗更不宜去玩躲猫猫的游戏。

养伤之时,不忘拿出那个凤翔山的地图进行研究。

从地图上来看这座神宫,将它称之为“神的奇迹”绝不为过,它的宏伟壮丽,比埃及的金字塔不遑多让。

而整座凤翔山,可以说是这个世间最神秘的地区之一,全是险峻的山路,而且那地方还是一个战场,想进入那个地方,到达神宫,凭个人之力,是一件难以想像的事情!她必须要做一些准备。

小童与葬花倒是挺合得来,葬花天真浪漫,小童那种装做小大人在她面前耍神气的样子,真的很有趣。这几天小童犯了勤快病,非要缠着葬花学功夫,却又不肯叫葬花师父,葬花先是不允,后来被他端茶倒水亦步亦趋的缠得没法,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院子里不断传来小童的痛呼声,却没见他打退堂鼓,还算是个有毅力的孩子。

这几天除了院子里小童咋咋呼呼的声音外,隔壁也传来不少敲敲打打的声音。风铃有些不堪其扰,吩咐小童过去瞧瞧,让隔壁的人稍微收敛一下。

小童过去后,不一会就跑过来说:“主子,旁边前几天搬来了个新住户,他们正在对房子进行整理,说有打扰到主子,望能原谅,今天他们就最后一点东西搬完,明天安定下来后就来向主子赔礼道歉。”

风铃这才没说什么,别人乔迁新居,要捶捶打打自是正常,“赔礼道歉也没必要,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

“人物倒不复杂,是一个年青人带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

这事过后,风铃也就没往心上去,哪里知道,只过得两天,就听小童来报,隔壁的主人上门来拜访了。风铃不欲见外人,随口道:“这么早,就说我还没起床,让他先回去吧,他的心意我领了。”

“可他说会在客厅里等主子,没什么关系。”

风铃皱眉道:“你让他回去,就说我等会再去回访就是了。”

小童这一去果然安静下来。

回访也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她自是不会去。

现在她的脚伤已好得差不多,路也已经探明,只待她再准备一些攀山工具后,就可以悄然跑路了。让卫子宸那个自大狂见鬼去。

想到攀山,不由想起燕飞天那次在半山腰都能自由飞荡的场景,那根透明丝线并不粗,是什么材质做的,竟成承受他们两人的身体重量而不断?

正当风铃半眯着眼睛养精神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葬花手里捧着药盅,“主子,隔壁的无心先生听说你脚上有伤,特别精心熬制的药,说能让脚伤迅速痊愈。”

风铃探头看了一下,不由好奇道:“什么药还能迅速治好我的脚伤?”

葬花放下药盅,打开盖子后递到风铃面前,“你闻闻,带点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茶香,十分特别。”

风铃凑过去看了看,香味很正点,药膏是灰褐色,不由讶异道:“隔壁那位叫无心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好心为我熬药?”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在她的常识中,没有谁对谁会无故去好,总都会怀着这样那样的目的。难道那人是个杀手,想勾起她的好奇心引她出去,然后将她咔嚓掉?

葬花放下药盅去脱风铃的袜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无心先生一看就是个好人啊,总是笑眯眯地,听说以前开过诊堂,医术很不错的,他搬来后给附近不少人看过病,不要钱,是个大好人。”

风铃缩脚止住她的动作:“慢着慢着,这药你要么给我放一边,要么去还给人家,我的脚伤已无大碍,不需要再用药了。”

葬花愣住。她明明看见主子这脚还不能粘地,哪里会是无大碍?

风铃语重心长地摸摸她的头:“你呀,真是个傻孩子,什么人的话都相信,人家笑眯眯地就是好人,好多好人都不笑,在你眼里岂不都成了坏人。”

葬花连眨着眼,主子的话好像有道理,自己果然是这样认为的。风铃微微一笑,柔声道,“好了好了,你去和小童玩吧,只是尽量不要出门,还有别有事没事就往隔壁跑,知道不?”

葬花顿时起身,含着眼泪,抖着嗓子道:“主子……你真好,还教葬花这些识人之理。”

风铃眯着眼睛,弯弯的,像两轮小月亮,唇边隐约泛出梨涡来,笑得十分得意。

“你知道就好了,自个去玩吧。”

葬花一个劲点头,收了药盅正要出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无心先生也交待我们不要出门,说这两天外面闹得凶,听说这里的老大吴天霸的妹妹被邪教人士下了药,正到处乱杀乱砍,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让主子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小心点。”

又是无心先生说的,这个人,倒真令她有些好奇了。不过这种神秘人士还是少招惹点好,自己身上的麻烦正多得不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没听到。

晚饭时分,天空开始飘起了雪,安宁城里,一片银白。

在安宁城里占地最广的昊府里,万年不息的鲸油灯璀璨闪烁,散发出刺目而冷冽的光来。前方一处宽阔平整的广场,昊天霸穿着一身漆黑的貂裘,戴着风帽,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纯种黑马上,三百人的军队正在静静的等候着。

探马急速的奔回来,对他说道:“禀主上,属下亲眼看见嫌犯逃进了城西一间宅院,可是我等却追不进去,那里暗藏无数高手,我们还没接近宅院,已经就有十来个兄弟被悄无声息的杀死,请主上定夺。”

“一间宅院?”昊天霸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原来安宁城还有敢惹我昊天霸势力,私藏嫌犯,究竟是谁想害死我的妹子?”

“主上,”贺都策马上前,恭敬垂首,说道:“属下以为,我们已追踪多日暗害小姐的嫌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就当立即对他进行捉拿,以免夜长梦多,不应顾忌各方面的势力。”

昊天霸虎目一闪,昂首长笑道:“我昊天霸何来怕什么各方势力?敢害我妹子,我要连他们的根都一起拔起方才解恨!”

寒风怒号,卷着冰雪,昊天霸挥臂一声震天响的怒喝:“儿郎们!出发!”

大军闻言迅速开拔,顿时蹄声滚滚,扬起一片雪雾,向着城西那家宅院迅速行去。

就在一拔大军向城西行去时,风铃早警觉出今夜外面的气息紧张又古怪,葬花轻身跃回,报告有人在无声无息中进行过打斗,风铃预觉到卫子宸的羽翼下并不是非常安全,一切还得靠自己。她将葬花和小童全叫进了房间,迅速在几人脸上都化了妆。

风铃头上戴着一块大头巾,嘴上贴了一把山羊胡子,脸上再把妆化得又黑又干,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瘪老头子。

葬花变成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年弟子,把小童脸上画得脏兮兮,蓬头垢面跟个乞丐一样。

像他们这种装扮,每天在安宁城都能遇到几个,压根不会有人起疑。

葬花和小童也没问她原因,紧围在她身边。将屋子里的灯吹灭后,几人静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突然,外面蹄声滚滚,只一眨眼间,轰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登时就闻外面有不少打斗声,默算着时间,估计卫子宸的暗卫都被转移的注意力,时机已到,三人推开窗子,悄然鱼贯爬出,沿暗角往外移动。

万没料到的是,突然亮起几十个火把,已经把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将所有暗处的人都现在了火光下。

院子正中,有十几个黑衣人手拿各种兵器被团团围住。

一排排盔甲兵,架着弓箭指着院子里的黑衣人,这些人应该就是卫子宸布下的暗卫。

随着一个约二三十来岁,手臂上肌肉盘虬,目闪精光,神情威猛的人走近,围在周围的人,团团分成三个圈,其中,最外围的就是一圈箭士,中间的,也是一圈士兵样的整齐队列,最内围的,却是一些像武林高手的护卫。

“谁是这里主事的?速速出来回话!”贺都大声喝道。

被围在中间的黑衣人全身戒备,无人出列。

昊天霸眼目四扫,一眼瞥到藏在暗角的风铃几人,立时挥手让人过去押解。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剑挥舞得密不透风。葬花抱起风铃,带着小童足尖一点,已跃上墙头。有四五个人同时攻来,她拔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姿势甚是美妙,气势也甚为凌厉,与来人斗在一处。

风铃在墙头机警地打量着地形。

众人正在陷入一场恶斗之中时,宅院一角的天空突然火势冲天,在这漆黑的夜空里显得是特别的灼眼,零散的火星四漫,冲天的火光染红的天际的一角,霎时呈现了一片的光明。

不知是何人放了一把火,风铃在墙头警戒地拉着小童,葬花一剑在手,暂时倒还无危险,时间长了应该就不太妙。她忽觉背后一道厉风袭来,她急忙偏身,手里一松,小童已被来人接了过去。

风铃大惊失色,运掌向来人攻去。

“是无心先生,主子不要怕。”小童抱着来人的脖子大叫道。

风铃登时收回挥出一半的拳,急乱之下只觉那人是个比较年青的灰衫人。

那人向风铃友善一笑:“我没有恶意,请随在下走。”他不待风铃多说,手下也未见如何动作,风铃已被他挟住。他腾身而起之时,旁边蹦出一个十来岁的童子,年纪不大,长得倒眉清目秀,只是鼻子下面流着两条鼻涕,一吸一吸的,很是滑稽。

灰衫人迎风吩咐道:“离尘子,去把葬花救出来。”

那童子应声飞身而去。

见他们将走,昊天霸手下身手矫健的人登时围掠上来,将风铃等三人围住,无心挥劲把两人护住,身手却是了得,旋身迅速而上,风铃趁隙抽出匕首,劲风扫雨般急速舞动,道道白光横距身前,便是泼水,也难入分毫。

无心身形又拔高几分,掠过众人头顶,兔起鹘落,几乎就是一转眼,已带着人相去甚远,箭矢已射之不及,葬花与离尘子相携摞倒几个兵士,提身几个起落,也已隐没在无边的夜色中。

丢下身后冲天的喊杀声,火光连绵处,几座宅院在浓浓中黑烟中烧起。

昊天霸对他的侍从大喝:“都傻愣着干什么,追!”

院中留下一部分人对付黑衣人,其余人等齐齐兵分两路追了出去。

风铃只觉耳旁风声呼呼,脸上如被刀刮一般几欲窒息,她张嘴想说话,口里却灌满了风。几人转眼已到一座城墙前,无心提身带两人掠上墙头,在未惊动守城兵的情况下,已飘然而下。城墙外暗处藏有三匹马,无心说不用担心葬花,风铃与小童一骑,无心一骑,还有一匹马留给葬花,几人打马向黑暗处飞奔而去。

天边,层云堆积,大雪弥漫,只有凄劲的风啸声肆虐在天地间。

风铃从来没有见过一处如此秀丽的地方。

外面明明是一个寒风呼啸的冰雪世界,俊伟高山相隔之下,这里却是一个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

四面环水,五色溪流环抱,水色澄碧,将这座庄院围在中间,形成一个碧玉般的圆。近处尚有三座山峰,举目望去,苍翠欲滴,真正风景如画,清新怡人。

而这座院子里也是洁净异常,几条石板小径扫得干干净净,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座灯台,上挂羊角灯。

微风阵阵,满院竹影迎风摇曳,沙沙作响,西屋前攀爬青藤,一片绿意盎然。

昨夜离尘子与葬花只是前脚后脚之别到达此处后,因疲累不堪,都没注意到四周景色与外界的不同。是以,今早在小童的惊呼声中,离尘子带着他们几人将这处景致观看了个遍。

风铃跛着脚走在最后面,等她行出竹林时,几个孩子已不知去向。这片翠绿的竹林,让她想起了流云轩,情不自禁,又想起了雪在竹林中袍衫轻拂的飘逸身影,如春风般笑对她的画面。

怀着对雪的思念,不知不觉间已行到了厨房前。火炉里青烟袅袅,从炉上瓦罐里飘出阵阵药香,四周却不见人影。她行过去,只见屋内有人影晃动,一个人手拿青花碗从里面走了出来。

“风公子,听说你脚上还有伤未好,不宜到处行走,快快坐下来。”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小童嘴里常提到无心先生,风铃细目看去,不由一呆。

他一袭灰色粗布衫子,五官俊秀,目光清幽而宁静,整个人从上到下,都不带一丝尘埃之气,在这片绿竹映衬下,他给风铃的感觉,分明就是一个隐世之人。

他的这种气质,就如……当初雪第一次给她的那种感觉一般,洁而静。

“你就是无心先生?”

风铃呆了半晌,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是,也不是。”无心搬过来一把椅子让她坐,如猜谜般不给她肯定的答复。

风铃瞪大眼睛坐下,“何解?”

无心微微一笑,“无心是没错的,但不可以称为先生,认识我的人都称我为无心道长。”

“你是个道士?”

风铃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会有这种出尘的气质,原来是个出家人。

无心道长微点头,到炉子边揭开瓦罐盖子,从里面舀出黑糊糊的药汤。

虽然出家人没有欲念,但他为什么要救她?风铃看着他清俊的侧脸,干干的问道:“道长……为何要救我?”

无心道长轻笑:“因为有缘,也因日后将有一事相求。”

看吧,出家人也勉不了互相利用这种俗套。

无心道长将盛满药的碗端到风铃面前,又道:“不过目前还不用提到此事,并不是贫道要挟恩图报,日后的事可以随你意思,你愿答应就答应,不愿贫道也无话可说。而且贫道眼下会助风公子完成一件对你日后相当有助益的事,绝不会让你吃亏。”

风铃好奇,“对我相当有助益的事,什么事?”

“你先喝了药,贫道再告诉你。”

给她卖关子,切,出家人也狡猾狡猾地。风铃看着他递给她的药碗,皱眉苦脸道:“是给我的?我又没病,干嘛要喝药?”

这种药香味清新,好像闻过,对了,是那日葬花端给她没喝的什么治脚伤的药,只不过那日是外用的药膏,今日变成了内服的汤水。

“如果你想早点完全摆脱别人的掌控,你的脚伤必须要快点好起来。”

风铃接过碗,却不喝,“道长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一样,是不是连过去未来的事都能算出个一二来?”

无心道长好笑,“贫道是人,不是神。”

风铃笑道:“是啊,你若是神,干脆把我一下送回老家……”

正在端罐子的无心回头,目光清幽,“你说什么?”

风铃方觉自已的话说得怪异,干笑道:“我是说我为什么要信你,难道你在药里下了毒,我也要毫不犹豫的把药喝下去?”

无心道长转过头去,缓缓道:“你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熟悉的感觉?”

风铃想了想,点了下头,好像有一点。

“那就对了,”他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她,道:“因为我是花千雪的好友,也不知他是否向你提起过。”

他的话好比丢出的一个炸弹,惊得风铃手里的碗差点翻滚在地,有些药汁洒在衣服上,也顾不及去擦,连忙急问道:“是他让你来救我的,是么?”

无心道长未答,看向远处正蹦跳着奔来的三人,轻道:“我们明天再回安宁城,你的跛脚很碍事,喝吧。”说完,他已进屋,独留风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花千雪,无时不在提醒着他的存在,有危险时他总有办法让人第一时间来救她,这样下去,她该如何摆脱没有他的生活?越沉浸,越陷入,这是一种折磨。如深陷沼泽的人,就算她静止不动,她也会越陷越深,直至最后的湮灭至顶。究竟,这是灾难,还是幸运?

这下风铃不再抗拒了,干脆的将药喝了个点滴不剩。那碗药果然奇效,喝下后,让葬花按摩了一会,只要不用劲,走路已经正常,少了疼痛。

第二天一大早,无心道长让葬花和小童留在院子里,嘱咐风铃不要化妆,也不要戴人皮面具,依然着男装,便带着离尘子三人一同骑马往安宁城驰去。

一路上风铃问无心道长此行的目的,他只是淡笑不语,跟花千雪一个德性,令人又气又急又无奈。

吸着两条鼻涕的离尘子骑在马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倒是年少口快:“我师兄策划了很久的,这次要让你做个好人……”

无心道长回头悠悠打断他:“谁的话最多,等下回去跪竹板。”

离尘子赶忙缩头,又跪竹板,师兄好狠地心,那竹板全是剥尖了的竹子捆绑在一起的竹签,那膝盖跪在上面,比针刺好不了多少,每跪一次,他就三天别想下地走路。

越想越怕,他不禁垮下小脸哀声告饶道:“师兄,我还只说两句话,这次就饶了我吧?”

无心道长根本就不听他的,策马当先而去。风铃怜悯地看着他:“你有个狠心的师兄,以后的人生多坎坷,小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可怜啊可怜。”

离尘子毕竟年纪小,被她说得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想想自小到大,那竹板上不知流了他多少血与泪,以后仍不能脱离苦海,越想越伤心,竟自咬着嘴角,苦巴着脸,路上都没再出声。

穿过安宁城最繁华的大街,就见一处人声甚众,众人对着墙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前面的街道传来一阵喧嚣声,一个正走在前面的路人神色对旁边的人说道:“昊府的卫兵又出来了,我们上去看看他们又有什么行动。”

无心道长一听,脸上漾起笑容,他转头对风铃说道:“前面人多,我们下马。”说罢,他已掀袍落下了马背。

他的动作迅速且优雅,显得很是从容。风铃愣得一愣,他的动作与神情,都与雪很相似,在这冰天雪地里,他亦只着一身薄衫,恍似压根就没感受到这凛冽的寒风般。风铃不由自主跟随他的动作跃下了马背,紧跟他身后。

离尘子不敢落后,也身手利落的翻下马背。

风铃才走到他身后,只听前面传来一阵“蹬蹬蹬蹬”的脚步声,紧随那脚步声的,是一阵整齐的盔甲与兵器摩擦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无心脚步一顿,等她跟上来后,微微一笑道:“昨夜杀进你们那边的军队正是这些人,你怕不怕再见他们?”

风铃看了一眼前面的兵士,低声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到我们那边去,那里可是姓卫的势力,不知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他。但我昨晚化了妆,今天光明正大的,怕他作甚?”

正在两人说话间,“蹬蹬蹬”坚定有力的脚步声从众多兵士中踱了出来,不一会功夫,一个大汉映入了众人眼中。

这个大汉身量高大,面容威猛,眼光狠戾,正是昨夜指挥杀他们之人。她低声问无心道:“他是何人?”

“安宁城的土霸王昊天霸,在这座城里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为人狠辣,但对他唯一的妹子是疼到骨子里去了,你可要记清楚了。”

风铃听完他的话,顿时如公鸡一般竖起全身的毛,警惕地看着无心:“你给我介绍这么清楚做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无心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着,配上他那双悠远宁静的双眼,给人一种胸中有丘壑,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安然感觉。

同类推荐
  • 邪皇妖后

    邪皇妖后

    当邪恶撞到腹黑时,会发生什么事呢?又会有怎样的一个火花呢?宠,我就要宠你!究竟是谁宠谁?又或者是互宠?她的大婚,没有喜,也没有乐,有的只是悲,还有痛,只因在这一天,她的国家没了,至亲没了,就连他也背叛了她,只因他的新娘不是她。“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让那些伤我害我灭我的人付出惨痛代价!”万丈悬崖,闭上双眸,纵身一跳。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而眼底闪过的锐利光华让人无法别过自己的视线。当她打败了武林盟主,摧毁了最强大的暗杀组织,踹了帝君一脚,剃光了郡主的万根墨发等等,而且她背后总是有一个妖孽男子跟在屁股后面甩也甩不掉,世人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小女子,不单单只是因为这女子的能力,更是因为她背后的妖孽男子。女主慕若依:重生后有些腹黑~也有些邪恶~男主司徒殇:妖孽男子一枚~~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干净的男人一枚~片段一:“女人,你当我只是摆件吗?”男子怒斥着。“摆件是死的,你是活的。”男子的怒气稍微缓了缓,似乎多了些抱怨,“那你当我是什么?”“男人!”女子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就这样?”“不然你想当女人?”“对,我是男人!”男子邪邪一笑,而后扑倒了绝色女子,屋内一片旖旎。片段二:冰冷的眸子尽显柔意,冰冷的大手持起那只柔软的玉手贴在自己心口处,柔声吐出,“这里装满了你!”“脏了!”倾世女子冷冷抽回自己的小手,寒声吐出。“不,除你之外,从未有人能住进去。”“那也是脏了!”“为什么?”“她已经有我了,最主要的是我够干净。”只见那只大手和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相握。喜欢的亲们就收藏吧~~嘻嘻推荐完结文文——【一品寒妃】简介:她,不仅聪慧,而且还拥有一张风华绝代的容貌,受尽众人的宠爱,可是却因为一句话,被送到山上修炼,受尽苦难;十年过去,又是因为一句话,被迫嫁给那个人人惧怕的恶魔。情景一绝色女子持剑抵着男子的心口处,轻声吐出,“放我走!”“除非我死,不然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男子说完,只见亮白的剑身已被鲜血染红。情景二“想救她?”冰冷的声音从她口里吐出。男子好看的嘴型眯成一条线,寒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柔情。“只要你能打败我,就能从我手上带走她!”剑轻轻一划,鲜红的血随着剑身而流下。“好”她招招狠辣,而他,也没留情。他的一掌,把她打下了悬崖。“不……”一道身影紧随着那道白色身影跳下悬崖。
  • 烟姿柳:才女鱼玄机

    烟姿柳:才女鱼玄机

    她曾是美丽多情、风华绝代的才女;她竟是争风吃醋,戕杀女婢的囚女……是谁让她背上风流债,又是谁把她送上断头台,是温庭筠、李亿、陈韪、裴澄,还是她生命中的所有男人,亦或是她自己……
  • 弃妇玩翻天(大结局)

    弃妇玩翻天(大结局)

    下堂妻,却莫名的桃花朵朵开。偶尔救回来的是异国的蓝眸王子,高超的厨艺引来名义上的前夫的纠纠缠,一身的淡定引来奸夫的愤愤不平,无心一瞥,无心相视,心在刹那跌落,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了淡定——她到底招惹到谁啊!?只不过想在古代好好的谈场恋爱,结果是阴谋,绑架,追杀满天飞,还遇上了同样来自千年后的奇异男子——运筹帷幄的之时,才知道自己遭人利用,一切晚矣!一切成空,终究是镜中缘,水中月……!
  • 本妃很乖:妖冶太子请自重

    本妃很乖:妖冶太子请自重

    二十一世纪乖乖女蓝月儿某天终于成功穿越了,很不巧的,刚一穿越就砸到一帅哥的身上,咳-----这帅哥为什么这么眼熟?哇塞,这不就是她舍身相救的那帅哥嘛!他竟成了当朝太子耶!这妖孽太子正在逍遥中,哪知天上掉下个大活人,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身上,为了自己那“负伤”的身体,他直接就把她给拎回了太子府,好全心全意的“报复”她-----蓝月儿本以为遇上个好主,好也能像其他穿越女主那样在古代混个风声水起的,哪知,这主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 盛宠:名医庶女

    盛宠:名医庶女

    敛了风华的珍宝也难逃懂行识货的慧眼。救了个家世好的第一公子,庶女如何?苦习医术无人知,轻松!捡来个样貌好瞎眼美男,哦不,就连去青楼看个诊,都能尾随回家个身份尊贵的娃娃脸。常笑却是任人闲言碎语,遭人白眼的庶女,我自悠闲自得。空闺如何?一张大床自己睡,赚了!先前和公主如胶似漆的夫君也来搅乱池水。“笑笑,你本就是我的妻。”常笑将眼前几个男人挨个看一遍,对着本该相守一世的男人贤良淑德温婉一笑:“夫君,嫁了人,好马不吃回头草,好狗不挡人姻缘。”与夫家斗,其乐无穷,不但独守空闺,与皇族斗,乐趣丛生。是出双入对。烽烟四起,国恨家仇,常笑只当自己一介区区医女,还遭人折磨。旁人只当她窝囊懦弱又没靠山,却硬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绽放出风华耀目。(简介无能,正文才是王道,内容绝对精彩,只能眼瞅着丈夫和尊贵公主勾搭成奸,给个收藏,给个动力,mua~)
热门推荐
  • 独宠二手娇妻

    独宠二手娇妻

    他紧紧地锁住她,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女人,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你可以哭,可以笑,只要你想。”为什么,她的眼眶这样热,泪水不听话地流下来,却不是因为悲伤。为什么他张开的双臂这么诱人这么温暖,让她好想就此扑进去?幸福好像就要来临了,曾经的灾难却又再次降临。他的怀抱,真的能够替她将这一切伤痛都挡去吗?他明白她心中的怀疑,却只是将她抱住。她所不知道的是,他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却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煞魂。当然,这个没必要说出来吓她。但是他会向全世界证明,他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幸福一辈子。......他是如和风一样的温柔男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将她带向希望。一直以为她只是妹妹,却不知道这份情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温柔突然消失,一向温和的男子也为爱狂肆霸道起来。......因为年少无知,因为那无厘头的嫉妒,他任由姐姐将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十年以后再相遇,本以为只是内疚,可为什么牵挂越来越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从今以后,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盛妖,让我来好好地疼你保护你!”本以为会恨的,却为什么做不到?......“烟儿,尽管我比你大二十多年,尽管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绝对不要你做我的儿媳妇,你该是让我宠一辈子的人。”烟儿?这个名字本就是她最深的伤,他却叫得如此顺口。......到底谁是我的避风港?......PS:看看一个男人,是如何去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的。若爱希望自己的文字,能够带给你们属于爱的感动。推荐若爱自己的新文《俘虏皇后》:“我知道鞭打对你来说,无异于家常便饭了。”直到那些泛着禽兽一样目光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方明白。更残忍的惩罚,要来了。“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命了…你们不要弄死她。”说完他不再看第二眼,很快的走出去了。原来,我连死都不能。连死,都不能。…当凤冠霞帔着身,我依然恍如梦中。你当真赐我后位,许我一生一世。却不知道,在你辗转后宫时。我的心,早已裂成点点碎片。…岁月荏苒,你已君临天下,我站在人群中,静相望。转身,离去。你要这天下,我便为你夺取。而荣华富贵,我无福消受。…他坐拥天下,却不见了,那一抹水色身影。几许无情,几许残忍。只为,将你庇护。而你,却不懂。
  • 贤夫养成:娇妻驯夫记

    贤夫养成:娇妻驯夫记

    淑沅醒来,发现妯娌居然和自己丈夫眉来眼去,真当她死了不成?!一大家子,居然只有她的夫婿金承业一个男人,她却不是当家主母:太婆婆,婆婆都在,哪里能轮到她做主?以传香火之名,还要再给金承业弄女人进门,金家长辈心里眼里哪有她淑沅的存在;咦,长辈又对她百般容忍,错在她这里也成了对,长辈们倒底是宠她,还是另有隐情?深宅大院里有太多的秘密,宅门外还有各美人想要爬她夫婿的床,淑沅拍案而起:都放马过来,姐专治各种不服!几个回合后淑沅明了大宅院里的生活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斗得过小三,还要调教得了夫郎——夫贤,才能家和万事兴。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王妃太倾城:龙妃九天

    王妃太倾城:龙妃九天

    初见,她是西海九公主,他是宁王府小王爷,从初生就被诅咒,永远生活在黑暗中,可他的善良弱小却让人心疼,她甘愿割肉为他治病,一生的情债,就此欠下。再见,他已经成为入侵各国的暴君,双手沾满了鲜血,一条条生命在他手下变成黯然的流星,而她,却是他俘虏回来的亡国公主,那双眼再不清澈,那一头的银发,也渐渐变成夜色般的漆黑…..
  • 玉楼一弦

    玉楼一弦

    她是异世寻死的孤魂,却离奇穿越重生。四年亲情让她蜕变成蝶,玉楼郡主横空出世,翩翩美男层出不穷,这郡主有点招架不住。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 错妻

    错妻

    新婚之夜,地牢之所,一条条带刺的鞭子迎向她的肌肤“啊,轩辕逸,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呵,早在你设计嫁入这里的那一刻就该明白,我轩辕逸岂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糊弄,你这个阴谋算计的女人,若是我找不到柔儿,我会将你剁了喂狗!”打累了,疼晕了,却看到他悠然的品着茶,薄唇轻起“取盐!”为报恩,亲提亲;娶媳妇,错了人。当她偶然知道轩辕逸娶亲的目的时,而她的亲姐姐已成了他的妻眼见两人恩爱缠绵,她不为所动受尽二人欺凌侮辱,她隐忍于心她怀有身孕,他满心欢喜,她却失落至极碍于姐姐安胎,他发现了她的美,霸道的给了她一夜强攻翌日,姐姐小产!她下的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给了你一夜的恩宠,这就是你报答的方式!”“我没有!是她,她根本没有怀孕,流产只是一个假象,她是个冒牌妻子,我才是你的额救命恩人!”“够了!”一声严厉的禁止,一挥手,二十名家丁如饥似渴的张望着她绝望的双眸紧紧的闭着,晶莹的泪珠悄然落下…(我真的不会写简介,若亲看不懂看看文先)新人一枚、请多支持。若亲喜欢这篇文章,收个藏、留个言,给咱点动力!————————————————————————推荐我的新文:【恶魔的禁锢】为了钱,她被哥哥买到夜总会那一夜,她被一个猛兽强行缠绵处女的身子,换来了一瓶名牌避孕药行尸走肉在城市中穿梭却,不想与他碰撞“金多多,你是我的女人,和我上过床的女人!”他霸道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强迫她一次又一次与之缠绵她惊慌失措,她歇斯底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求你放过我”“除非,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了兴趣”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有兴趣的亲请追随。此文为求虐身、虐心、不喜好的亲可绕道。我在此跪求收藏、票票,谢谢各位亲。★★★精.彩.好.文.推.荐★★★——————————————————————————-《拐嫁》-----------(完结)《错妻》-----------(完结)《娇颜媚盅》-------(强推)《恶魔的禁锢》-----(半价)《极品相公跟我走》-(完结)《北定王妃莫紫汐》-(半价)
  • 魔造苍生

    魔造苍生

    一个魔,却处处得道,八方来助。他的运气真的就这么好吗?一个人,却时时受阻,四面楚歌。他的人生难道就这么凄凉么?一颗心。却次次碎裂,一世沉沦。他的感情是否就这么脆弱呵?无数的宇宙,空间不断交战吞并,百家争鸣,万族林立,一个强者的崛起,不仅需要无尽的杀戮,还需要历遍轮回苦,尝尽苍生难,苏磊一个尝尽苦难,受尽折磨的少年,能否挣脱命运的枷锁,打破轮回的桎梏,冲破冲冲阻碍,站在众生之巅,创出属于自己的苍生之界。
  • 爱情全攻略

    爱情全攻略

    苏晓菲----做为一个21世纪的优秀女青年,她显然是失败的,因为在她25年的岁月中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关于林默----外表温文尔雅,俊朗非凡,其实内心很腹黑。
  • 校怨

    校怨

    今天你欺凌她了,夜幕降临时她在日记本里漫漫记录下了你所犯的一切罪孽,熄灯了,你怕吗?有人站在阴郁的走廊里用阴森的目光盯着你,她穿着校服站在走廊上发出“滋滋”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只有欺负她的人才能听到这种声音。
  • 拽丫头:校草校霸都爱我

    拽丫头:校草校霸都爱我

    “拽丫头”系列姊妹篇,续写拽丫头与校霸的爱情故事。拽丫头第一天到学校,先和一个大帅哥吵架,后来脸盆砸到他的头……这个帅哥竟然是学校第一大风云人物:慕容雪。他竟然当众说喜欢拽丫头,还要带着拽丫头去开房……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