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672900000045

第45章 来来(1)

上篇

夏季里,遇上涨水天,小桥就淹了。从山里出来的洪水,咆哮着从桥面上奔流过去。这时候,小河两岸的庄稼人大都不再往来。雨停了,大家就站在岸上“看水”,挺闲散的样子。天上的云,时聚时散,偶尔照射一下水淋淋的大地。老年人抱着膀子,看小孩子们在近岸的水草里用土箢篼捞鱼虾,因为水势太急,小鱼小虾早早地就钻在岸边青草里躲起来了。有时候,一个孩子居然也能捞到一只小巴掌大的鲫鱼,引起大家一阵惊奇和欢呼。妇女们看水,眼睛大都盯着自家的孩子,怕他们玩得高兴了,不注意就落进深水里去,被滚滚波涛卷走。因为从前不是没有发生过那样的悲惨的事情。只有当远远的水面上,一个冲来的物体,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时候,比如说,一头肥猪,一根木料,一块木板或一大堆房草,等等,大家就立即注意起来,紧张地注视那个没有了主人的物件怎样从大家面前顺流而下。在那年头,邱家桥的人,并不富裕,可也不大贪财,谁也没有想到应该去把那些漂来的财富拣回家去。邱家桥不是没有几个水性极好的人,有的。

邱成娃就是一个。他的名字叫邱成,是大队一个赤脚医生,小伙子年纪轻,辈分也矮,照例被加上一个“娃”字,几乎人人都叫他“成娃”,或“邱成娃”,连他的妹妹也是这样叫的。成娃,还有别的几个小伙子,会游水,前一年,洪水冲来一个人,他们便跳下去救了起来,那是一个老头子,肚皮胀得像鼓,呼吸却是早没有了,水退以后,上游有人寻了来,把那老头子用草席裹了抬回去,临走时送给成娃他们三十九块钱,说是“挂个红”,小伙子们不要钱,他们觉得为这样的事儿收人家的钱,简直是没有道理。

成娃的水性很好,那是因为家住小河岸边,从小玩水的缘故。他的妹妹小名叫来来,也会浮水的。乡下的女娃子能下水游几下的很少,来来从小整天跟着成娃屁股转,成娃上树她上树,成娃玩水她玩水。爹妈在五十年代末的那场大灾荒中熬不过来,兄妹俩是生产队的粮食喂大的。爹娘丢下他俩时,成娃五岁,来来两岁,那个年龄是不大晓得悲伤的。他们早忘了那些旧事。天性的快活,和日渐成长的青春,竟然使这两个孤儿不知忧愁,日子过得又清贫,又愉快,爱说爱笑,乐于助人,每一个有心事的,愁肠百结的庄稼人,只要见了这对小兄妹,脸上都不能不露出一点好颜色。

“成娃!成娃!”来来站在一群妇女中间,扬起头来喊她哥哥。

几丈开外的一座山坡下有两间茅草房。雨后的阳光照着山坡,坡上的青草和矮树,绿得发亮;照着那茅草屋,屋顶升起轻烟般的水蒸气。屋檐下的阴影里坐着一个赤脚、短裤、红背心青年,他在看一本什么旧书。听见来来的呼唤,抬起头来,随后就把书本放在板凳上,站起身,大声回答:“来来,我在家呢!”

“成娃,快来呀!”妹妹催他。

他是今天唯一的一个没有站在岸上观光洪水的人。虽然他不愿意浪费时间,但他还是去了,妹妹的要求,他从来没有不答应的。

来来赤脚站在那泥泞的河岸上,她穿着一件旧的花布衫,裤脚挽到膝盖上,圆圆的脸上,永远是那么红润光彩,眼睛永远是那样天真、纯洁和兴奋。她看见成娃向河岸走来了,便几步蹦上去,抓住他的手臂,告诉他:

“小五要和我打赌,他说我这会儿不敢走过桥去!我敢!走过去,还走过来!你说……”

成娃笑了:“是这个事?莫忙,我看看。”

成娃走到近水的草滩里,望一望水面,又看一看河岸的位置。对来来说道:

“不行。这会儿走不过去了。桥板过水已经半人多高,水又急,走不过去。除非游过去。”

“那我就游过去!”来来兴奋地喊着。

“不!游过去是不能算数的!”说话的是邱小五,三十来岁,细高个儿,半裸着身子,露出发育不十分良好的胸脯和一根根肋巴骨,下身却穿条荡上泥水的长裤,站在那群妇女旁边说话,眉毛眼睛笑得挤在一堆了。

成娃对小五解释说:“走不过去的!五哥!”

邱小五不依:“那不行,来来自己说她能走过去。打了赌的哦!”

成娃笑道:“你们打什么赌呢?”

来来说:“要是我走过去,小五给满河坝的人一人发两个水果糖。”

“是么?”成娃不大相信。

“假的,假的!”一位大嫂喊道。

邱小五眉毛立起来,对那嫂子:“你……”

那位大嫂把嘴一撇,问道:“小五,水果糖一元钱一斤,你有钱么?先摸出来看看!”

邱小五把两手插在空空如也的裤兜里,扬着头,十分肯定地说:“没钱?没钱我敢打赌?笑话!君子一言,八匹马都追不……”

妇女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成娃说:“算啦!莫赌什么水果糖。小五,你能走过去么?”

邱小五抬起一只长腿,笑道:“当然!”

来来说:“你走得过,我也走得过!”

“是不是哦?”小五来劲了,“君子一言……”说着,就动手解起裤带来,裤带是用一截粗麻绳代替的,不知怎么结了个死扣儿,他正埋头费心地解,冷不防,那位大嫂在他光脊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骂道:

“死娃娃,不要脸,哼!竟敢在你姑姑奶奶们面前脱裤子了!……脱呀,怎么又不脱了呢?”

一怔之后,小五不敢放肆,迈开长腿走下河去了。在他身后,又爆发一阵大笑。那会儿,邱小五在邱家桥还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只不过是小队的民兵排长。因为在那个年头,谁都不想当那个差事,而小五呢,成天游手好闲,不劳动,又爱串门,大人小孩都不把他当回事,爱逗着他玩,于是,人们觉得他当正合适,刚刚当上没几天,所以和群众的关系还挺好的。

小五站在水里估计准了桥面的位置,便对直走向前去。他一步一探地走着,两条细长胳膊高高举起。当急流漫过他的大腿时,他停了停,身子摇晃得十分厉害。

“前进,前进……不准退,不准退……”岸上的人们齐声欢呼着。

小五回过头,向人们笑了笑:“谁退了?笑话,我邱小五是,君子一言……”

他奋力朝前拉动长腿,同时高声喊道:

“上桥板啦!万岁!……”

一个大浪下来,轻轻儿的,小五被掀下了桥板。他滚进浪涛之中。岸上的笑声,掌声响成一片。人们并不担心小五落水遇难,都晓得他是河里玩耍长大的。

当小五在下游不远的岸边爬上来的时候,来来准备下水了。

“来来,你别去!”姑娘们劝阻她。

这时候,已经兴奋到极点的来来,哪儿能不去呢!妇女们忙向成娃瞪眼睛,那意思是要那当哥哥的去阻止妹妹这种毫无意义、可能发生意外事故的顽皮举动。

然而成娃抱着膀子,悠闲地站在那儿,脸上老是那副与人为善的笑容。他不担心什么,所以不阻止她。让她尽着性子玩、快快活活地度日,无忧无虑地生活,他认为是十分好的。

来来高举双手向前走。衣袖缩向肩膀了,露出一半红褐色,一半粉红色的手臂。汹涌的洪水无情地把她向下推着,她把上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倾斜过去,保持身体的平衡,脚趾紧紧抓着桥面的光滑的石板,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

“来来,站住!”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这声音是这样突然,这样的惊惧,岸上所有的人都怔住了,不由向那老汉掉过头去。可是,来来听不见老汉的呼喊,她耳边只有浪涛的喧闹。

老汉站在一个比较高的石包上,两手指着河面,身体向前弯着,声嘶力竭地惊恐地呼喊着:“……人!那是人!下来了,下来了……”

人们又一齐回头向着河面。

果然,上游漂来一个人。肯定是人。那个瘦小的白色的身体,时隐时现地、迅速地被洪水冲下来了。

“救人!”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这当儿,成娃已经扑到河里去了,立即,又有几个小伙子跳了下去。老人、妇女、小孩子们全都聚集在一起了,站在那浅水里,焦急地望着这紧张的一幕。

来来似乎发现了什么,站住了。她扭转身来,向岸上招手。那白色的瘦小人儿,被浪涛推着,只在一眨眼的工夫,便从来来身边擦过去。来来“哎呀”地叫了一声,脚底离开桥面,全身没入水中去了。

但是,来来的头部很快又露了出来。盘在头上的辫子已散开了。她凭借水的流速,奋力地向那白色的漂浮物接近,但是相当困难,水势太猛了。

邱家桥的人,遇上涨水天,从河里捞起个把人来,这已不是头一回,不能算新闻了;再说,这种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夸耀的。

穿白衫衫、蓝裤子、塑料凉鞋的姑娘,被成娃、来来一伙青年拉拉扯扯抬到岸上来了,来来脸上在流水,可是高兴得很,她大声宣布:“你们看!还是活的!”

人们就踩着泥浆跑着,围拢来看,果然是。不过那瘦削的脸、瘦削的肩、披头散发、面色铁青,除了鼻翼微微翕动,已看不出是个活物了。

妇女们忙成一团,平时做事有条有理的女人,遇上这种时候,总是显得手忙脚乱。倒是成娃有主意,他在县里赤脚医生学习班受过训练。他说:

“闪开闪开,把她抬到那块石包上去!”

一个老汉竭力主张:“你们不能这样抬,五牛分尸!肚皮里有水,要倒出来才行。”

有人建议马上到牛棚里把水牛牵来,将她放在牛背上,脸朝下,牛背的运动和热气可以使她吐出水来。

来来性急了,她说:“好是好,等到牵了牛来,怕都完蛋了!不行。把她放在成娃肩膀上倒挂起来!”

这也是一个办法。成娃的肩膀,又宽又厚又结实。姑娘的身子像一个褡裢样挂在他肩头上,显得轻飘飘的,没走几步,她的嘴里、鼻孔里就往外流水了。这姑娘显然不会游泳,洪水灌进她肚子里去了。吐出来的水,还有热气,淌在成娃胸膛上,顺着他的身体不停往下流。

“再走一圈!”人们指挥成娃,煞有介事的。没有人再笑了,个个都庄重严肃地盯着成娃在那泥泞的岸边走过来走过去。

邱小五走到成娃身边,挺认真地看着成娃,说:“还行么?要不要换一换?”

成娃说:“挺重的。行是行,换换也好。”

小五往手掌里吐一点唾沫,擦了擦手,说一声“来”,便蹲下他的长腿。成娃挨近他,轻轻一掀,像块布袋似的,那人事不省的弱小者便移到邱小五肩上去了。

“小五,你那刀背样的肩膀没把人家断成两截了!”有人这样评论。可是并没有笑。小五本人更是严肃极了,埋着脑袋,双手叉腰,迈着慢步,小小心心地来回走着。他家里老娘常说他是“家懒外头勤。”这话不知是夸还是骂。他的确也是,不愿干正经农活,而别人家里的红白喜事,或开会游行扛旗子等等公众的事儿,他总是自告奋勇,干得十分卖力的。

“好啦好啦,放下来!”人们指挥着。因为大家看见姑娘嘴里再也不吐水了。

她被放在那块石包上。成娃已经在石包上铺了一些青草。成娃说:

“让她休息一会儿。我到医疗站取点药回来。”

小五忙说:“你在这儿,我去取。”

大队医疗站设在河对岸的。要浮水过河。

成娃说:“不行,你不知道拿什么药。”

来来说:“成娃,你快一点取回来。要是,要是她……死了,怎么办?”

成娃笑了。满有把握地说:“不会的,她心跳很好。”说着就大步奔到河边,扑通一声跳入河里去了。

女人们对来来说:“湿衣裳贴着肉,怪难看的,快回屋换了干的来。”

来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和腿脚,不由得有点难为情了。笑道:“好的,我换衣服去。”

可是走了几步又转来,指着石包上的女子说:“她呢?也该换一换。来,我们把她弄到我家去。”

邱小五又立即自告奋勇:“好的!让我来把她扛起来!”

那位严厉的大嫂心眼极多,她横了小五一眼:“各人一边去!这儿不用你了。”

小五解释说:“我怕你们抬不动呢!”

那位大嫂笑道:“你忘了老娘们几个抬你的‘死狗’了么?”

小五脸红了。那是去年夏天一个闷热的夜晚,她们在河里泡凉,小五从河岸上经过,见那芭茅窝里有一堆衣裳,便蹲下来待在那儿了。第一个上岸的女人瞧见芭茅屋边有个蹲着的人影儿,吓得惊慌失措地退回水里去。小五大声说:“跑什么呀!我这儿帮你们守着衣裳,要不早给偷儿拿跑了呢!你们的警惕性也太低了!”但是,女人们却断定小五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便气愤地一齐奔上岸去,没等小五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已经将他按倒在地,又抬将起来。小五挣扎着,女人们嘻嘻哈哈抬他到河水里,一二三,撒手往河心里抛了去。现在提起“抬死狗”,小五就不由得不脸红,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妇女们把那女子抬进来来家去以后,才悻悻地向河岸走,又重新参加到“看水”的行列中间去了。

成娃终于渡过河来了,一只握着塑料袋儿的手高高举出水面,一只手划水,艰难地穿过波涛。

小五立即上前扶着他,让他喘口气。

“走,到你家里去!”小五对成娃说,其间省去了妇女们奚落他的那个情节。

他们来到茅屋前,只见关着门,窗洞也拉上了帘子。小五上前推门,却叫成娃拽了一把。成娃说:“莫忙。”

“为什么?!”小五惊问。

成娃大声喊道:“来来,我回来了!可以进去么?”

小五怔怔地望着成娃,不知他这是那儿学来的酸规矩。

来来在屋里答话:“马上,马上……”

小五更是莫名其妙。

小五是独子,没得兄弟姐妹,他老娘将他娇生惯养,二十岁了,竟还有点傻乎乎的,不懂得生活里许多事情。这邱家兄妹两个,从小住一块儿,哥哥渐渐懂事以后,便各住一室了,妹妹仍住“堂屋”,这儿比较宽敞,哥哥自在灶间铺了一个竹榻,每每需走堂屋过路,都要先打招呼,假如看见妹妹从里面关了门,那就不能贸然闯进屋去。这当然是很不方便的。他们应再有一两间屋子,各有各的卧室。然而他们竟然不曾有过这种奢望,修房造屋,在那年头的庄稼人头脑里已属于非分之想,只望填饱肚皮已是不错的年景了,他们自然也难以想到那种“远景规划”。有时,兄妹俩在一块闲聊,也不免有些关于居住问题的议论,却并不曾大胆设想增添房舍,而是这样说的:

“成娃,你住堂屋,我住灶间吧。”

“为什么,这不一样么!”

“哎,你要结了婚,我可住哪儿呢?”

“我要等你出嫁以后,才结婚。”

“不干!我要等你结了婚,才出嫁!”

“不不不,我一定要等你出了嫁……”

“不干,不干,我不先出嫁!”

“那么,我也不先结婚。”

“成娃,你安心气我……”

“来来,你不听我的话了……”

这样的谈话,总是在一阵天真的无忧无虑的笑声中结束。因为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忧虑。或者,在他们美好的心灵中,也有某种忧虑,却谁也不愿意叫对方知道。

……

来来开了门。成娃看到那个被救起的姑娘穿着他妹妹的衣服坐在妹妹床沿上,埋着头。几个妇女围在床前,看这情景,成娃放心了,似乎不需要吃什么药。

来来停在门边,对成娃说:“她一个劲儿哭,不换衣服,到这阵,好话说了几箩筐,大伙儿一齐动手才给换了上衣,裤子却整死不换!”

成娃吃惊地问:“这又是为什么?”

“咋晓得?”

“唔……不管她那些,你叫她把这药片子吃下去。针,不用打了,看样子没啥问题。”

“呃。”

“莫忙!……来来,你问她家在哪儿,我们把她送回家去,免得人家家里的人着急。”

“就是!可我们问过了,她只是哭!”

“这……”

来来和成娃说话的时候,邱小五进了屋,站在妇女们身后,伸长了颈项向那陌生的姑娘问道:“同志,这会儿好些了吧?”

姑娘不言语,也不抬起头来。湿漉漉的裤管紧紧贴着纤细的腿,她似乎并不在意。

“喂,同志,你从哪儿来呀?……你是不小心掉下河的呢,还是……别人推你下去的?”

前面的女人用手肘狠狠碰了小五一下:“出去!莫说这些废话!”

“这是我的工作!不问清楚,怎么了解情况呀!”小五认真地对妇女们申辩,接着又盘问:

“你不说话?回答我:你家住哪儿,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姑娘仍然一动不动。

小五着急了,退到门口,哭丧着脸对着成娃和来来摊开两只长手臂,无可奈何地说道:

“哑巴。是他妈一个哑巴!”

成娃说:“糟了!我们怎么能晓得她家住哪里,怎么送她回去呢?……来来,你先让她把药吃了。”

同类推荐
  • 初见葵色日光

    初见葵色日光

    他伸出苍白的指尖触碰那些可怖的小触须,头顶缓缓长出一对缠绕着黑紫色瘴雾的角。它们是恶魔的象征。,狭小的空间里,少年蠕动了一下蜷缩着的身体。湿漉漉的黑色绒毛细密地保护着尚未破壳诞生的他,一如妈妈最温柔舔舐
  • 百事可乐

    百事可乐

    本书是作者老那的中篇小说集,收录了10余篇小说,内容为基层乡村普通百姓的艰难生活,以及基层海关小公务员的琐碎人生和官场日常工作的微妙关系。作者立足自己熟悉的生活,写出了底层人们生活的艰辛,对美好生活的渴求,现实人生的残酷和无奈,官场的载沉载浮……作者的构思巧妙,语言流畅,绘声绘色,很会讲故事,使作品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和可读性。
  • 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

    中国第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演义小说,以描写战争为主,反映了吴、蜀、魏三个政治集团之间的政治和军事斗争。在广阔的背景上,上演了一幕幕波澜起伏,气势磅礴的战争场面,成功刻画了曹操、刘备、孙权、诸葛亮、周瑜、关羽、张飞等脍炙人口的人物形象。
  • 从亭长到皇帝:流氓的胜利

    从亭长到皇帝:流氓的胜利

    秦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烽烟四起。农民、贵族、官僚、强盗、文人、武士,纷纷粉墨登场。攻城略地,纵横捭阖,巧取豪夺,尔虞我诈,最终获得胜利的,却是来自沛县街头的流氓——刘邦。
  • 自由

    自由

    《纽约时报》《时代周刊》《泰晤士报》《卫报》公推为“世纪之书”,十年来唯一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作家,被加冕为“伟大的美国作家”。多年来,我们以为再也不会读到这样的作品,那种濒临灭绝的真正好看而又伟大的小说。正如人们借由狄更斯来了解十九世纪的英国,后人也可以通过《自由》来了解二十一世纪初期的美国。《自由》出版前,奥巴马总统急不可待抢先阅读,赞叹“太惊人了”。美国传媒女王奥普拉:“一部惊人的大师级杰作。”《自由》讲述了一个美国中产阶级家庭在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十年经历的梦想与失败。乔纳森·弗兰岑以悲喜交织的手法,戏剧性地刻画了拥有太多自由带给人的诱惑与负担:无论是满怀情感纠结的家庭主妇、坚持当好人的丈夫,还是精神飘荡不定的摇滚歌手,以及叛逆、迷茫的青春期孩子,原来自由带给我们的,是幸福之外的一切……弗兰岑着眼于具体的生活细节,以充满思考和力量的文字,“记录”各个人物在一个肤浅的娱乐世界里如何挣扎着去学习生存、找寻意义,体察人类滔天的欲望和无边的痛苦,描绘出一幅格局磅礴的时代画像。
热门推荐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遇情故纵:冷妻,请入瓮

    遇情故纵:冷妻,请入瓮

    【全文完结,放心入坑】出门被人纠缠,她随手扯过一个“丈夫”。却不想,惹上最难缠的男人!“黎维默,你究竟想怎么样?我都说了,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颜未欢气急败坏的说着。男人邪笑:“房间里好像有监控器,我需要公开昨晚拍好的带子,来证明我们的关系么?嗯?”“你无耻!”“要娶你,必须改头换面,毫无廉耻!”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尸心不改

    尸心不改

    控尸门的欢乐二缺弟子江篱炼了一具美得人神共愤引得天雷阵阵的男尸,以为好日子开始了,结果没想到门派惨遭灭门。--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全盘操手

    全盘操手

    神兵利器,想要么?给钱!锦衣玉食,想要么?给钱!帅哥美女陪练,想要么?给钱!杀人报仇任务,想轻松解决么?给钱!没钱?那就付出同等价值的代价!我们的宗旨是,只要你付得起代价,在游戏里,任何问题我们帮你解决。裘洛:我要读者多多,收藏多多,看这本书的大大都生活幸福。安洋:那你付出的代价,就必须是极限更新。裘洛:……新书<百兵图》上传,大家多多支持!神兵图鉴,尽在轮回!
  • 紫薇情劫:逆天特工妃

    紫薇情劫:逆天特工妃

    M国嗜血女特工的爆强穿越。出生之时,她双眸赤红如欲滴血。天地异象,七杀星主,命犯紫薇。家族视她不详欲除之,却得母亲拼死守护,得以幸存。然,谁人可知,金鳞岂是池中之物,十四年后再度归来,艳才难当,她一鸣惊人。“曾经伤我者,如今必杀之!”一语落下,从此一步步崛起。她铁情内敛:“我在意的人,拿命守护。”她喋血猖狂:“宁我负天下人,绝不许天下人负我!”凤破九霄,傲立天地,动荡乱世,谁会陪她一主沉浮!
  • 猎爱总裁

    猎爱总裁

    相恋六年的初恋男友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房子卖了,工作丢了,伤心之旅,竟因一句戏言莫明失身。激情过后随便拿个小小纪念品吧,却无辜被抓什么?一个纽扣居然要三百万?你是流氓啊?这回真是怨大了……好了,只能乖乖当她的贴身秘书,没薪金,包吃包住,也不算太坏。在公司,原以为是生疏的上司与下属关系,谁料他无事跑来抱抱亲亲。在家里,做饭打扫,甚至暖床都是她的职责范围。不得意任他泄欲也算了,竟还包括生宝宝?这总裁怎么搞的,再被他的催花手蹂躏下去,她今生铁定……可是,怎么她的心却心甘情愿地被他征服,身体更是在他面前溃不成军?乱了乱了,一切都乱套了……喜欢丫树文的可以加入群:雪儿:51356448(跟飘渺雪儿共用的群,已满)(新开群)74216121欢迎加入~~推荐自己的文文《浴火情狂》,连载中……推荐偶家飘渺雪儿的文《代嫁丫鬟》,连载中……推荐雪儿已完结文《血色守宫砂》,公众章节17万哦!http://m.pgsk.com/info/m.pgsk.com推荐雪儿已完结文《黑道教父的冷傲情妇》推荐雪儿已完结文《倾城笑》丫树的申明:丫树的文不是所有读者都喜欢看的,如果不喜欢的请直接绕道,留一个安静的阅读环境给大家!谢谢配合了!
  • 识谎防骗(识破谎言靠智慧,防骗防诈有技巧)

    识谎防骗(识破谎言靠智慧,防骗防诈有技巧)

    谎言在生活中不可避免,爱情的延续需要谎言,友谊的维持需要谎言,自尊的维护需要谎言……但是,说谎要以向善为目的,决不可恶意地耍弄他人。当我们用恶意的谎言对付别人时,我们不得不苦心孤诣、绞尽脑汁地去制造谎言;当我们以恶意的谎言取得成功的时候,我们的心灵和人格受到了污损;而恶意的谎言一旦被识破,则是信誉扫地、众叛亲离,实在是得不偿失。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惹火娇妻很羞涩

    惹火娇妻很羞涩

    他光芒四溢却不近女色,不近女色却又独宠一人,将她护于心尖之上;人说,你得罪他可以判个缓刑,得罪她——杀无赦。但是却没人知道那个被人护在心尖上的女人是谁;她是沈家的“外人”,不吵不闹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有一个相恋三年自认感情十分稳定的男朋友;却不想不过只是陪人过了一个生日,这个感情十分稳定的男朋友便轻轻松松的被人挖走了;话说能挖走的墙角那就一定不是好墙角;没有心痛,没有落泪,只是静静悄悄的退出,离开之际还很好心的帮着他们关好了房门。【纵宠】:失恋后的某一天夜晚,某个被人护在心尖上却不自知的女人,光着两脚晃荡着泳池里的水,仰天轻叹:“如果睁眼就能看到流星雨多好。”次日睁开,“流星”划过天花板。【求婚】:在众人的拥簇及唆使怂恿下,南晚鸽抱着一大束天堂鸟鼓足了吃奶的力气,一手将花往他面前一送,一手指着两旁的树,大言而出:“此树是我栽,此花是我采,男人是我爱,若要相互爱,把你留下来!我要嫁给你,你娶是不娶?!”一片沉寂…*我不要短暂的温存,只要你一世的相伴。——沈立言*这是一个“妻要从小养成”的故事,这里没有要死要活的虐,这里只有甜蜜蜜的宠。好吧,我坦白,虐是真的有,但素…,乃们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