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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卷九昨非草上(2)

[10]量移:泛指遷職。甘棠:稱頌循吏的美政和遺愛。詳見卷三《李子和師招飲于敬事堂席次賦謝》注[1]。

[11]“大局”二句:言其擔當國家重任。《清史稿·劉坤一列傳》:“(光緒)十六年,仍授兩江總督。十七年,命幫辦海軍事務。二十年,皇太后萬壽,賜雙眼花翎。日本犯遼東,九連城、鳳凰城、金州、旅順悉陷,北洋海陸軍皆失利。召坤一至京,命爲欽差大臣,督關內外防剿諸軍。”

[12]石頭城:古城名。又名石首城。故址在今江蘇省南京市清涼山。本楚金陵城,漢建安十七年(212)孫權重築改名。城負山面江,南臨秦淮河口,當交通要衝,六朝時爲軍事重鎮。唐以後,城廢。

[13]龍門:喻声望高的人的府第。 《世說新語·德行》:“李元禮風格秀整,高自標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爲己任。後進之士,有升其堂者,皆以爲登龍門。”散材:無用之木。常比喻不爲世所用之人。作者自喻。

[14]請纓:《漢書·終軍傳》載:“南越與漢和親,乃遣軍使南越,說其王,欲令入朝,比內諸侯。軍自請:‘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

[15]遵海:沿着海岸。白下:古地名。在今江蘇省南京市西北。唐移金陵縣于此,改名白下縣。後用爲南京的別稱。

[16]虎頭:謂頭形似虎,古時以爲貴相。

[17]驥尾:比喻依附先輩或名人之後而成名。常用爲自謙的套語。參見卷三《蓮花池謁唐義渠中丞承賜以從征圖記賦此志謝》注[4]。

[18]桂嶺單寒士:作者自稱。桂嶺,代指廣西。

[19]立雪:北宋儒生楊時、游酢往見其師程頤,值頤瞑目久坐,二人侍立不去,頤既覺,門外雪已盈尺。事見《宋史·道學傳二·楊時》。後以“立雪”爲敬師篤學之典故。出孝陵衛防營訪楊榕昌協戎,午後大風走

馬入城得十二韻[1]曉起苦無事,重衾戀餘溫。強臥不成寐,虛窗射朝暾[2]。忽念故鄉人,按轡出東門。順路過故宮,前明基址存。翹首望廢陵,荒煙郁平原。行行到層崗,風高旌旗翻。下馬入營門,握手笑語喧。主人固豪爽,賓從皆騰軒。珍錯隨意設,醴酒浮金樽[3]。盡酌不知醉,忽忽日已昏。向晚起悲風,塵沙勢如奔。餘歡不敢盡,上馬勿復言。

【校注】

[1] 孝陵:明太祖陵,在今南京市東北鍾山南面。明初置衛守護,故其地名孝陵衛。楊榕昌,廣西人,餘不詳。協戎,武官名。

[2] 朝暾:初升的太陽。亦指早晨的陽光。

[3] 醴酒:甜酒,美酒。

出儀鳳門[1]

黃泥崗上風雲淒,儀鳳門前趁馬蹄。叢竹平沙堆瓦礫,江南往事不堪提。

【校注】

[1] 儀鳳門:在江寧縣西,今南京城外。

[2] 黃泥崗:《欽定盛京通志》:“黃泥崗,城東南四十里。”

已落

【題解】本篇當作于1883年春,時詩人在京應試再次下第。句中充滿強烈的悽愴之情。

已落風塵內,低昂聽化工。悠悠者誰子,咄咄漫書空[1]。待兔聊株守[2],鳴鸞未曲終[3]。生材凡幾輩,豈必計窮通。

【校注】

[1] “咄咄”句:晉中軍將軍殷浩,自視甚高,被廢黜後,但終日書空,作“咄咄怪事”四字事。事見《世說新語·黜免》。

[2] “待兔”句:比喻墨守成規而不知變通或妄想不勞而獲,坐享其成。典出《韓非子·五蠹》:“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株,折頸而死,因釋其耒而守株,冀復得兔。”

[3] 鳴鸞:即鳴鑾。鑾聲似鸞鳥之鳴,因稱。

舟行里河

蓬窗臥起屈躬時,破曉風來拂拂吹。雲水半生成習慣,舟車到處可棲遲。眼前寄迹餘蚊睫[1],身後虛名等豹皮[2]。知近東臺先矯首[3],描摹清景好尋詩。

【校注】

[1] 蚊睫:蚊蟲的眼睫毛。比喻極小的處所。《列子·湯問》:“江浦之間,生麼蟲,其名曰焦螟,群飛而集于蚊睫,弗相觸也,棲宿去來,蚊弗覺也。”

[2] 豹皮:豹死留皮,比喻留美名于身後。

[3] 東臺:縣名。屬江蘇省。矯首:舉頭。

東臺阻雨[1]

人生失意輒顛倒,幾百見機皆不早。陸行遇雨舟遇風,不先不後何其巧。東道主人復相左[2],東臺汪令已進省矣。來本匆匆去草草。嗟哉遠游人,風光一瞬青春老。誤矣上書客,十年裘敝黃金少[3]。意氣如虹難自豪,命宮磨蠍惹煩惱[4]。欲晴不晴天氣陰,曉來嘲雜喧啼鳥。誤認子規枝上聲[5],似道不如歸去好。

【校注】

[1] 東臺:縣名。屬江蘇省。

[2] 相左:不相遇,彼此錯過。

[3] “誤矣”二句:指蘇秦最初爲主張連橫,幫助秦國打擊六國,數度上書秦惠王,惠王不予采納之事。《戰國策·秦策》載:“(蘇秦)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黑貂之裘弊,黃金百斤盡,資用乏絕,去秦而歸,羸縢履蹻,負盡擔橐,形容枯槁,面目黧黑,狀有歸色。”

[4] “意氣”二句:言蘇秦報負極大,但卻飽經坎坷。命宮,星命術士以本人生時加太陽宮,順數遇卯爲命宮。例如太陽在子宮,生于酉時,即以酉時加于子宮,順數到午遇卯,即爲其人之命宮。磨蠍,星宿名。“磨蠍宮”的省稱。舊時迷信星象者,謂生平行事常遭挫折者爲遭逢磨蠍。

[5] 子規:杜鵑鳥的別名。傳說爲蜀帝杜宇的魂魄所化。常夜鳴,聲音淒切,故藉以抒悲苦哀怨之情。

晚抵高郵阻風湖口達旦風順喜而賦此[1]

風逆不能進,風利不能留。快哉一帆風,翩然一葉舟。曈曈日初上[2],波光射晶球。疑是甓社珠[3],精靈散不收。柁樓縱清眺[4],嘯傲淩中流。城遠塔影失[5],飛渡何悠悠。

【校注】

[1] 高郵:縣名,屬江蘇省。秦置郵亭,因名秦郵。漢置高郵縣。明洪武元年(1368)改爲州,屬揚州府。清因之。

[2] 曈曈:日初出漸明貌。

[3] 甓社珠:甓社湖珠。《明一統志》:“甓社湖,在髙郵州西三十里。宋崔伯易有賦叙云:‘孫莘老家于湖陰夜讀書,覺窗明如晝,循湖求之,見大珠,其光屬天,是年莘老登科。’黄庭堅詩:‘甓社湖中有明月,淮南草木借光輝。’”

[4] 柁樓:船上操舵之室。亦指後艙室。因高起如樓,故稱。

[5] 塔影:指甓社湖邊的甓社塔。

再登寶應臥佛閣[1]

寶應棲霞寺後閣上有臥佛,其緣起未暇詳也。兩到此間,殊有前度劉郎之感。

新春賽會鬧如雷,宮觀棲霞又別開。依舊名山誇第一,寺門署額。誰將過客認重來。世人何計容高臥,古佛無心已早灰。層閣巍然風景在,每當臨眺總低回。

【校注】

[1] 寶應:縣名,屬江蘇省。唐肅宗上元三年(763)因楚州獻寶玉,改爲寶應縣。宋升州,不久又改軍。元改置安宜府,府廢後仍爲寶應縣。清屬江蘇揚州府。

[2] 棲霞寺:《江南通志·輿地志·寺觀·江寧府》:“棲霞寺,在府東北攝山。南齊明僧紹故宅,陳江總有碑尚存。隋文帝琢白石爲塔,置舍利。唐改功德寺。……明洪武初仍位于棲霞山中峰西麓。”與山東長清的靈巖寺、湖北荊山的玉泉寺、浙江天台的國清寺並稱天下四大叢林。

喜晤劉筱亭協戎[1]

北馬南船去復來,一生能見幾多回。潘郎倦矣劉郎病[2],無限離愁且放開。【校注】

[1] 劉筱亭:生平不詳。協戎,武官名。

[2] 潘郎:原指晉潘岳。岳少時美容止,故稱。南朝陳徐陵《洛陽道》其一:“潘郎車欲滿,無奈擲花何。”宋史達祖《夜行船》:“白髮潘郎寬沈帶,怕看山,憶他眉黛。”此爲作者自稱。劉郎:原爲劉禹錫自稱。唐劉禹錫《元和十年自郎州承召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玄都觀裏桃千樹,盡是劉郎去後栽。”此借指劉筱亭。

與唐蔭庭、陳文海兩大令追談都中舊事,慨然有作

紫陌黃塵閱幾春[1],摶沙復聚個中人[2]。一行作吏都陳迹[3],此後同舟好問津[4]。自愧尚爲湖海客,還應齊現宰官身[5]。酒闌燭跋談猶劇,爾我忘形面目真。

【校注】

[1] “紫陌”句:唐劉禹錫《戲贈看花諸君子》:“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語本此。

[2] 摶沙:捏沙成團。比喻聚而易散。

[3] 一行作吏:晉嵇康《與山巨源絕交書》:“又聞道士遺言,餌術黃精,令人久壽,意甚信之。游山澤,觀魚鳥,心甚樂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廢,安能舍其所樂,而從其所懼哉!”後因以“一行作吏”爲在外作官的典實。

[4] 同舟:東漢郭太,字林宗,博通古籍,善談論,精于音律。游學洛陽,始見河南尹李膺,李膺乃東漢名臣,爲人所尊仰。膺特別器重郭太,與相友善,名震京師。後歸家,洛陽諸儒送至河上,車輛數千。林宗祇與李膺同舟而濟,眾賓客望見,以爲神仙。見《後漢書·郭太傳》,後以“李郭同舟”喻名流共濟。

[5] “自愧”二句:言自己愧爲浪迹湖海之人,應努力振作,早日仕進。

淮陰阻雨[1]

尋常車馬各西東,獨寄淮陰作寓公[2]。莫到窮途談漂母[3],不窮豈足煉英雄。

閉樓兀坐類枯禪[4],雨意留人欲暮天。何事清淮最嗚咽,來朝可有順風船。

【校注】

[1] 淮陰:縣名。元明清爲清河縣。漢劉邦封韓信爲淮陰侯,即此地。今屬江蘇省。

[2] 寓公:流亡寄居他鄉的官僚、士紳。此爲作者自喻。

[3] 漂母:《史記·淮陰侯列傳》:“信 (韓信)釣于城下,諸母漂,有一母見信饑,飯信,竟漂數十日。信喜,謂漂母曰:‘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 漢五年正月,徙齊王信爲楚王,都下邳。信至國,召所從食漂母,賜千金。”後遂用爲典實。

[4] 枯禪:代指打座的老僧。

小雨書懷時在如皋

隱隱看如霧,霏霏撲似塵。花光應借潤,麥秀漸懷新。如皋先麥後稻春季以種麥爲主。岑寂愁孤客,微寒釀早春。風流佳話在,空想冒巢民[1]。

【校注】

[1] 冒巢民:冒襄,明末如皋人,字辟疆,自號巢民,又號樸巢。少有文名,與方以智、陳貞慧、侯方域並稱四公子。明亡,隱居不仕。詩文清麗,著有《影梅庵憶語》,記述了他與秦淮名妓董小宛的風流逸事。

贈王子平二尹[1]

昨發雉皋城[2],今朝相笑語。掃榻開衙齋,隨意具雞黍。亦知客不速,取懷在相與。天地一蘧廬[3],萬物皆逆旅。渺渺江上波,將行少儔侶。春風吹我來,吹去向何許。

【校注】

[1] 二尹:明清時對縣丞或府同知的別稱。

[2] 雉皋城:即江蘇如皋。《左傳·昭公二十八年》:“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

[3] 蘧廬:底本作“蘧蘆”,校改。蘧廬:古代驛傳中供人休息的房子。猶今言旅館。

題王爵棠觀察《談瀛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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